第198章 變革 （1/2）

“勇氣？”

二字落音，人羣瞬間靜了半拍，周遭的氣流都似凝了幾分。

在場者階層涇渭分明，神色姿態各有不同，藏着各自心底的盤算與心思。

各國大名身着綾羅錦袍，衣襬繡着象徵權柄的雲紋瑞獸，腰間玉佩相撞輕響，指尖還沾着茶點的甜香。

他們聞言只是淡淡挑眉，眉宇間滿是不以爲然——橫豎有忍界各村忍者替他們鎮守疆土、抵擋禍亂，他們只需按時撥出糧餉，供養這些忍者精進實力便好，安穩享樂本就是掌權者該有的。

所謂勇氣，不過是底下人要扛的重擔，與他們半分無礙。

幾位大名交頭接耳，言語間盡是閒適，只當林奇這話是無關痛癢的空談。

身側的忍者們神色卻熱切了許多，各村忍者皆着制式勁裝，額間護額襯得眉眼銳利，忍具袋緊貼腰側，指節都下意識蜷起。

他們心裏齊齊轉着念頭，自己或許能借着這由頭，獲取從前求而不得的祕術卷軸，或是攥住突破實力桎梏的機緣，那些卡了數年的實力、可望不可即的祕術，說不定都能借此得償所願。

畢竟在這忍界，唯有實力纔是立身之本。

上忍們垂着眼掩去眼底精光，中忍攥緊了手裏的苦無滿是急切，便是年少的下忍，也踮着腳眼裏發亮，盼着能分得一份機緣。

最外圍的平民們，衣着皆是漿洗髮白的粗布衣裳，臉上刻着常年勞作的風霜，聞言後臉色齊齊一白，眉宇間漫開惶然。

他們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心底只剩一個念頭——這世界怕是又要亂了。

好不容易熬過紛爭，盼來幾分安穩日子，能耕得一畝薄田、護得家人周全，眼下這陣仗，分明是風雨欲來，那好不容易攥在手裏的和平，怕是轉眼就要被戰火撕碎，重歸流離失所的日子。

人羣裏有人忍不住低嘆，引得周遭一片附和，滿是對未來的擔憂。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一聲雷霆般的喝問陡然炸響，聲浪裹挾着強悍查克拉，震得周遭人衣袂翻飛，硬生生攪亂了所有人的心思。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形魁梧的忍者立於人羣，短髮根根豎立，額間雲隱護額格外醒目，胸前大衣敞開，將紮實的肌肉袒露。

他身姿如鐵塔，周身查克拉洶湧如雷，正是雲隱村四代雷影艾。

他本就性格剛烈如火，最是不慣拐彎抹角，心頭存疑便直言出口，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林奇望着神色凝重的雷影，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努力變強，然後去擊殺那些深淵魔物！”

話音一頓，他抬手指向一旁面色各異的下忍們，脣角勾起一抹淡笑：“就如同剛纔我對這些下忍進行的試煉一般，那些只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這話如驚雷炸響，在場衆人皆是心頭一震，瞬間反應過來——方纔那場讓諸多下忍狼狽不堪、有人歡喜有人愁的試煉，竟不是尋常考覈，而是送他們去異世界獵殺魔物！

人羣裏頓時炸開了鍋，幾名沒能通過試煉的下忍臉色發白，後背驚出一層冷汗，忍不住撫着胸口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慶幸：“我的天，這實在太可怕了，還好我沒有參加！”

一旁通過試煉的下忍則是神色複雜，想起當時異界魔物的猙獰模樣，指尖還殘留着搏殺的觸感，心裏既有後怕，又多了幾分對實力的渴求。

雷影眉頭擰得更緊，跨步上前一步，查克拉波動愈發濃烈，語氣裏帶着雲隱一脈特有的執拗：“變強？是通過購買林老闆你的罐子變強嗎？”

他話鋒一轉，眼底滿是不甘，語氣裏帶着對苦修的執念：“難道就不能通過我們自己努力修煉變強嗎？”

雷影一生崇尚實打實的個人武力，自幼便憑着千錘百煉的苦修打磨體魄與雷遁，於他而言，苦修得來的力量才最踏實，靠外物終究落了下乘，這般直白的質問，也說出了不少老牌忍者的心聲。

林奇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倒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當然可以！”

這話讓衆人皆是一愣，雷影也微微挑眉，神色稍緩。

卻見林奇話鋒陡轉，語氣多了幾分鄭重：“但是你們自己修煉變強的速度實在太慢了，尋常忍者打磨一個境界，少則數年多則十數年，等到深淵魔物大舉入侵的時候，你們都還沒有成長起來！”

他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帶着不容辯駁的篤定，又拋出一句反問：“而且，誰說開罐子就不是一種努力呢？”

不等衆人細想，林奇的聲音再度響起，字字句句擲地有聲：“變強的方式有很多種，每個人的方法都不一樣！有的人可能睡覺就能變強，有的人可能喫東西就能變強，也有的人需要百般訓練才能變強！”

“開罐子要攢夠兌換的資源，要頂着未知的風險去異界試煉，要在魔物獠牙下掙得活下去的資本，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努力？”

這番話如醒世名言，像一道驚雷劈開衆人心底的桎梏，瞬間將雷影，以及其餘忍者、大名乃至平民都給點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