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要和你在一起 (1/3)
我要和你在一起
這是個老套的故事,就是那位最著名的“負心漢”陳世美故事的翻版。
故事的開始是一位久居海外的富有華僑,在上個世紀末的那些年,趁着改革的春風,回到家鄉投資創業,認識了一位能力出衆又一無所有的年輕人。他欣賞他,栽培他,把他像接班人一樣帶在身邊教導着,而他正好有個如花似玉又單純天真的獨生女。
一切都顯得那麼順理成章,水到渠成。這對除了年紀相符,其他都大不相同的男女步入了婚姻殿堂。
婚後,這個男人藉助岳父的力量創辦了自己的公司,取名“光輝”。不久,他有了兒子,名叫“霽舟”。
雨雪初霽,長空放晴,願他如一葉輕舟,乘風破浪,越過萬重山。寄語他一生風雨不擾心智,江河不阻征途。
這個男孩兒,和時萱相反,有着令人羨慕的童年。藹然可親的外祖父,溫柔美麗的母親,還有個雖然忙碌但疼愛他的父親。
所有的所有,看上去都那麼溫情脈脈,美好的像童話世界一樣夢幻。
現在想來,太過夢幻意味着不清晰,蒙着一層紗,缺乏真實。
成年後的趙霽舟回憶過去,才發現悲劇的發生早已有跡可循。比如母親望向自己眼中的孤寂與無措,父親那些藉口一般的忙碌,以及外祖父突然病故。
“你知道外面都怎麼傳他的流言嗎?”黑暗中趙霽舟的聲音聽起來又涼又薄,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一樣,讓時萱下意識地抱緊了他。
“他們都說光輝的生意做到哪裏,趙紹開的情人就找到哪裏。”他譏笑着,“紙包不住火,我外祖父知道了,一氣之下病逝了。我母親性格軟弱,家人對她從來都是百依百順,她哪兒處理得了這種事情?才發現端倪就把頭埋進沙子裏當鴕鳥。後來裝不下去了,是因爲有人找上門,拿着些照片跟她攤牌,讓她讓位。”
他說得冷靜,好像事不關己一樣。時萱不禁問:“後來呢?”
“她還沒全糊塗,把這事兒告訴了趙紹開,讓他處理去了。”
時萱大概猜出來後面的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各種刺激紛沓而至,連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於是,她選了一條沒法回頭的路。
時萱嘆氣,道:“他們不該讓你看見那個場面。”
趙霽舟說:“那天我生日,喫過生日蛋糕上牀睡覺時,她執意要在旁邊陪我。我那時都十二歲了,早不需要她陪了。她這樣,我心裏不舒服,一晚上沒睡踏實,總覺得有事要發生。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她房間找她,就看見她躺在牀上,身下全是血……”
時萱感覺趙霽舟微微顫抖着,趕緊貼的更近了,好像這樣就能驅走他心裏的陰霾。
年少的趙霽舟目睹了母親死亡的慘狀,還看見了她的遺書。只短短一行字:你要是還有良心,就把欠我的還給兒子。
“她想用死亡喚醒別人的良心。我真不知她是勇敢,還是愚昧。一手好牌打成這個樣子,但凡她堅強一點,也不至於落得這個下場,我爲她不值。”
趙霽舟語帶埋怨,可也飽含對母親的同情和愛。時萱理解他,這是他們共同的痛。
逢此大難,趙霽舟大病一場,等到身體康復,就被母親的堂姐接回了加拿大。
“是謝雲的母親?”
趙霽舟點頭,說:“我恨死了他,看見他就想和他拼命。醫生也建議我換個環境生活,他們就把我帶到了國外。從那時候起,我再沒主動和他聯繫過,直到上次他生病。”
“難怪他要用自己的健康,綁你在身邊。”
趙霽舟冷笑:“他是怕斷了香火,那麼大的家業沒人繼承。他爲了讓我低頭回去,不知道使了多少絆子。我的事業,我的……都曾毀在他手裏。”
他說得激動,時萱沒注意他的躲閃。
趙霽舟想着時萱讀書讀多了,有點“呆”,根本沒見識過真正的“血腥”,便又交待:“他如果來找你,你只管聽着,萬事有我。”
時萱聽出他的焦慮,安撫道:“放心吧,我都記得呢!”
趙霽舟哪裏能放心,等時萱睡了,他還睡不着,在黑夜中摟着她,默默盤算着怎麼早點把那件事實行下去。這樣一通盤算,直到天矇矇亮才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
早上起牀後,時萱看他有些憔悴的樣子,以爲他是因爲牀的原因而沒有休息好,心疼地再次提起搬家的事情。
“搬吧!無論住哪,我都跟你一起,何必非要擠在這裏?你看看黑眼圈都出來了。”
趙霽舟失笑,但借坡下驢說道:“真的?我去哪你就去哪?”
時萱收拾着牀鋪,聞言好笑地看他,點頭:“當然。”
“行,那我好好考慮考慮咱們把家安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