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詛咒 (1/2)
苟月兒見自己的好姐妹敗下陣來,整個人頓時不好了。
“你們眼裏沒有爹孃也就罷了,如今又得罪了人,往後還怎麼在村上待下去?”苟月兒天生就是吵架的料兒,思維敏捷不說,專往人的心窩子上捅刀子,句句切中要害。她知道高建功爲人厚道和善,最怕得罪人,因此一頂帽子壓下來。
果然奏效,高建功先還是憤怒的臉色漸漸被後悔取代。他掃一眼兒女,說道:“都別說了。大妮,給你奶你爺拿兩張餅。”
苟月兒聽了心裏樂得不行,臉上還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爹,那是二嬸看咱幹活累,特意給咱的!”大妮提醒她爹。
高建功臉一沉,“去拿!”
喬紅珍在高建功耳邊低聲道:“今兒若給了,往後三天兩頭兒來要東要西,你給不給?”
一句話提醒了高建功。以他孃的德行,有一必有二。高建功犯了難。
苟月兒沒注意喬紅珍跟高建功咬耳朵,一聽白麪餅是林鳳玲給的,立馬想到了她的兒媳婦高歌,戳了肺管子。和離前,林鳳玲和幾個死崽子喫的連雞、狗都不如,如今喫上這麼好的餅不算,還送人,這讓苟月兒不能接受。
“賊婆娘,哪裏弄的好喫食?該不會偷人了吧?”苟月兒大聲叫道。
高建功見他娘越說越不像話,勸道:“娘,嘴下留德,當着小輩呢。”
“你還護着她?說她咋啦?有弟媳婦往大伯子屋裏送喫食的嗎?”苟月兒開始口無遮攔了。
把喬紅珍氣得恨不得扇她老臉兩巴掌,自己家這還沒纏雜清,又把林鳳玲扯進來無端受辱。
“俺還在這呢你就說這話,”喬紅珍連“娘”都懶得叫了,“你好賴是長輩,俺們不能說你啥,你也要自尊自愛些纔好,不要仗着老臉臉皮厚就胡亂編排人。”
“你,你罵我······”無論是在孃家還是在婆家,苟月兒仗着胡攪蠻纏沒人願意跟她置氣,還真沒聽過重話,喬紅珍的話直把個苟月兒氣得翻白眼,“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
“把屎盆子往自個兒兒子頭上扣,俺倒要問問有哪家的長輩會做這事兒?你口口聲聲要俺們尊敬你,你也得夠資格纔行。不是胡攪蠻纏無理取鬧,俺們就尊敬你。你自個兒說說,你做的那些沒屁眼兒的事兒,哪一件值得尊敬?”
喬紅珍把憋在心裏多年的怨氣撒出來了,要不是看着高建功的臉色異常難看,她還會把胡氏做的那些噁心事抖落出來,讓圍觀的人們聽聽。她畢竟心疼自己的男人,當衆揭他孃的醜等於給他沒臉,喬紅珍聰明的閉上了嘴。
高建功聽他娘說他跟林鳳玲不清不楚,早氣得胸口像堵了塊巨石,僅存的一點血脈親情消耗殆盡。
此時,下地的村民陸陸續續回家歇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人們已經聽明白事情的原委。
“胡氏,虧你還是個長輩,爲了口喫啥話都說啊!”
“你欺負大寶他孃兒幾個,誰不知道?逼得人家和離了你還往人身上扣屎盆子,你也是有兒有女的,給娃們積點兒德吧。”
“四嫂子,飯做好了嗎?俺看四哥他們爺兒幾個回來了。”有個本家弟媳婦給苟月兒遞臺階。
苟月兒也覺得自個兒話說過了,理虧的看了高建功一眼。撥開人羣往外走,一會兒高樹聲該回來了,這畢竟是高樹聲家,她可不願意得罪高樹聲。
走了幾步,想起了香噴噴的餅,扭過頭瞪了喬紅珍一眼,“撐吧,小心得噎食!(注:就是食道癌)”
在古代,喫的喝的都是純天然的,現代的癌症之類的絕症很少見,因此,吵嘴打架最惡毒的咒罵就是得絕症。這麼惡毒的罵自己的兒孫,苟月兒還是第一個。
也難怪,這個胡氏是換了芯子的,苟月兒與他們家可是風馬牛不相及,怎麼解氣怎麼來。
人羣發出驚歎聲。
“真歹毒啊!”有人說。
苟月兒快步走出院子。人羣后面一個身影快速閃開。
苟月兒回到家,見賈金貴微微有些氣喘,正把做飯燒剩下的柴火歸置起來。
“胖的跟個豬一樣,做做飯都喘。”苟月兒沒好氣地說。
賈金貴心裏明鏡似的,卻裝作不知情的問:“娘,大哥可給你麻袋了?”
一句話提醒了苟月兒,對哦,賈金貴回來跟她講高建功家有麻袋,三說兩說她就跑去找高建功要麻袋了。一進屋就看見大餅,把要麻袋的事兒忘了個乾淨。
賈金桂在地裏見高建功用麻袋運棒子,就藉口幫着苟月兒做飯提前回來了。
回到家就跟苟月兒說:“娘,你沒看見,那麻袋好用着了,那麼一大堆棒子全能裝下······”賈金桂向胡氏描述麻袋,最後陰陽怪氣的說:“林鳳玲那個窩囊廢如今可是抖起來啦,幾十兩銀子買的麻袋說送人就送人。都是親兄弟,她給大哥不給俺們,不給俺們也罷了,娘,她眼裏壓根兒就沒有你和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