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俺休了你 (1/2)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數落的高建成抬不起頭,他很是後悔來這一遭。
在他心中根深蒂固的“他的種”的信念被擊得粉碎。
高樹聲無奈的搖搖頭,勸高建成道:“老二啊,你是娃們的爹沒錯,那是以前。和離的時候是你自個兒不要女娃的,大寶太小纔跟了他娘。文書上寫得明白,娃們歸大寶他娘,與你再無瓜葛。你跑來鬧這一出,應不應該?丟不丟人?”高樹聲說着聲音漸高,顯然動了怒。
高建立趕緊抄起高建成的胳膊,連拖帶拽的弄回了家。
高樹聲見高建成被拉走了,也氣哼哼的回家了。
看熱鬧的各自散去。林鳳玲等人回了屋。
高歌道:“娘,今兒只是爲個餅,就可以鬧得這麼難看,日後咱們掙了銀子,他們還不三天兩頭來鬧,來要錢。”
“歌兒,包子鋪快點兒開起來吧,咱們躲開他們。”林鳳玲一直對開包子鋪猶猶豫豫的,雖然沒阻攔高歌,心裏卻是沒底的,就怕賠了。今兒高建成一鬧,林鳳玲的全部希望就都寄託在包子鋪上了。
“娘,”高歌拍拍林鳳玲的手,說道:“鋪子的位置很重要,要慢慢找合適的房,急不得。”其實高歌比林鳳玲更着急。
“您今兒硬氣得很,以後不管誰來鬧,咱都要挺起腰桿。咱不偷不搶,靠雙手掙錢養活自己,咱怕誰?”高歌不忘給林鳳玲打氣,生怕她哪一天心軟撐不住了掉鏈子。
“嗯!”林鳳玲堅定地點點頭:“挺直腰桿說話心裏真是舒坦。”
高樹奎一見高建成蔫頭耷拉腦的回來了,就知道沒得着便宜。
“你個混蛋吶!你有啥臉去找大寶他娘鬧?人家該你的還是欠你的?爲了口喫你跑去認閨女,你早幹啥啦?就你那德行你配當個爹嗎?······”
高樹奎越罵越來氣,抄起身邊的小板凳砸向高建成,高建成毫無防備,板凳結結實實砸在胯骨軸上,疼的高建成嗷嗷直叫。
苟月兒起初聽高樹奎罵高建成,越聽越像罵自個兒,正要發飆,忽見板凳飛到高建成身上,苟月兒被嚇住了,高樹奎是第一次發這麼大的火,苟月兒不敢吱聲了。
不敢吱聲高樹奎也沒有放過她,眼刀子凌厲的戳在苟月兒臉上。苟月兒低着頭,眨巴着小圓眼兒,偷偷瞟着高樹奎。
“你好喫懶做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個攪事精, 老二媳婦多孝順的一個人,你往死裏欺負人家,你的閨女可還在人家孃家做媳婦那!你幾時聽見你閨女說過在婆家受氣了?人家把你閨女當閨女,你把人家閨女當啥了?老二家的不肯跟孃家說你,是怕你閨女心裏不自在,你真當人家沒人那?”
高樹奎緩一口氣,接着道:”成天價東家長李家短,你自個兒拿兒媳婦不當人,還挑唆的老黃家的成天看兒媳婦不順眼,罵罵咧咧的,兒媳婦頂了兩句嘴,她兒寶成就打了媳婦,人家孃家不幹了,把寶成打了個半死,你說說你乾的啥事兒?
大寶他娘和離了算是跳出火坑了,你竟然還沒羞沒臊的兩次三番去鬧!好好一個家,讓你攪和的分得分,離得離。你還跑去老大那要餅喫,你是餓死鬼投胎呀?爲了口喫的你丟盡了人,再不知悔改,俺就休了你!”
高樹奎說完這一番話,胸脯起起伏伏,心臟又隱隱作痛。
“啥?你要休了俺?”苟月兒立時像投入戰鬥的公雞,脖子前伸,小圓眼兒更是瞪得溜圓,“你長本事啦?還敢說休了俺!”說着,直向高樹奎奔去。
苟月兒的意思一頭撞高樹奎身上,高樹奎見她又撒潑,一閃身躲開,苟月兒沒剎住車,一個狗喫屎栽在地上,臉也搶破了皮,鼻子也出了血。她順勢翻過來,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高建成、高建立急忙奔過去,高樹奎一聲怒喝:“別管她!”
哥倆拔不動腳了,他爹似乎沒有這樣動過怒,他倆也害怕了。
賈金桂裝出嚇得不行的樣子,心裏那個樂呀,老不死的,你也有今天。
“都回屋去。”高樹奎吩咐,看也沒看苟月兒,徑自回屋了。
高建成、高建立互相看看,甚麼也沒說,各自回了屋。賈金桂趕緊向自己的娃們招招手,悄沒聲的進了屋。
高建業見苟月兒可憐巴巴的望着他,有心扶胡氏起來,終究懼怕他爹,只得對苟月兒說:“娘,快起來吧。”說完溜進了屋。
街坊四鄰可被吵的不輕,都聽說了先是苟月兒去找高建功鬧,高建成又去找林鳳玲鬧,都是因爲沒喫着白麪餅。高家院裏這麼熱鬧,鄰居們顧着高樹奎的面子,誰也沒好意思去看,卻也能猜個大概。
後來只聽見苟月兒呼天搶地的嚎個沒完。午覺是睡不成了,躺在炕上聽着吧。好在苟月兒邊哭邊數落,一會兒罵高樹奎,一會兒罵林鳳玲,花樣翻新,甚是解悶。
苟月兒鼻血越流越多,她害怕了,忙坐起來頭向後仰,希望止住血。誰知血倒灌進嘴裏,不由得咳嗽起來,鼻腔震動血出的更多了。慌得苟月兒蹦起來,跑進屋找出布條子塞進鼻孔,布條子很快就溼透了,她又換了乾的,又想起聽老人說蒜能止血,忙剝了瓣蒜塞進鼻孔。
高樹奎躺在炕上,用餘光瞄着苟月兒,始終一言不發。苟月兒滿臉的血,衣襟上也是,臉上搶的那一大塊也滲着血絲,高樹奎真心疼啊!但理智告訴他,不能再縱容苟月兒了,這次一定要好好給她個教訓。
苟月兒一邊忙活着一邊偷看高樹奎,見高樹奎只管躺着,自個兒都這樣了,他看都不看一眼,這可是成親三十多年沒有過的,以往她一哭,高樹奎立馬來哄,苟月兒頓時委屈起來。
“他爹,你真狠心吶!”苟月兒淚眼連連。
“你自作自受,怨誰狠心?”高樹奎冷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