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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女鬼阿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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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阿翠

一行人跟着差役重回牢房,被留在這裏的孩子們惴惴不安,一見自家孃親,便都撲了過來。

杜氏和柳氏軟聲安撫了幾句,柳氏再也忍不住,背過孩子低低啜泣:“娘,那王都監爲何要誣陷夫君?北疆那麼遠,咱們連辯解的證人都找不到。”

霍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莫怕,霍家在北疆經營十餘年,自有忠心將士。”

杜氏也輕聲安撫:“二弟妹,娘說得對,咱們要穩住,照顧好孩子們,等北疆的消息。”

夏令儀靠在角落,這件事的走向明瞭,唯有等霍家流放北疆,離開這京都,纔能有機會找回霍子祁和霍子襄,不至於讓這宸國雙雄家破人亡,最終心灰意冷戰死北疆。

牢房再次陷入寂靜,氣窗外的日光漸漸西斜,映着衆人各懷心事的面容。

獄中一日唯有早晚兩餐,晚上依然是糙米飯和鹹菜,半點油水也沒有,小孩們懂事的不曾哭鬧。

爲了顯得不那麼奇怪,夏令儀勉強吃了半碗飯,另一半給了杜氏分配,杜氏倒是有些過意不去,街頭乞兒向來是飽一頓餓三頓的,不曾想到了此時,竟是乞兒讓了飯食給他們。

衆人早早躺下休息,夏令儀只在角落裏打坐,可惜天牢之中,大多是污穢之氣,怨魂野鬼,着實沒有靈氣可用。

一陣冷風拂過耳畔,夏令儀睜開了雙眼,只見一張七竅淌血的鬼面正倒立懸在牢房頂梁下,青灰麪皮繃得死緊,黑血順着眼窩、鼻孔、嘴角往下滴,鬼眼翻白,直勾勾盯着她。

夏令儀淡淡瞥了那女鬼一眼,語氣平靜得像在評點一幅畫,“嗯,眼睛變成血窟窿,嘴巴要裂開到耳邊,這樣會更好看些。”

女鬼猛地一滯,竟從樑上直愣愣摔了下來,落地時帶起一陣腥冷陰風。她胡亂拂開黏在臉上的亂髮,聲音發顫卻帶着難以置信,“你看得我?”

“死了多久了?”夏令儀擡眼,目光清冽,不帶半分懼意。

女鬼湊到她面前,那張七竅滲血的鬼臉上竟透出幾分孩童般的天真,又驚又喜,“你真的看得到我?”

夏令儀嗯了一聲。

女鬼裂開嘴笑了,臉上不再流血作怪,“哇,我都死了三年了,第一次遇到能看見的我的人。”

她又湊近幾分,狐疑地繞着夏令儀轉了半圈,“你是人嗎?”

“大概是吧。”夏令儀雙手放在膝上,“既然死了三年,對這個牢獄熟悉吧?跟我講講。”

女鬼連連點頭,竟學着夏令儀的模樣,盤腿飄在草蓆上,周身腥冷之氣淡了些,倒像個嘮嗑的老獄卒:“這天牢分東西兩廂,咱們在東廂女牢,一共十二間牢房,咱們這間是東三。

左前東四,關的是張家女眷,戶部員外郎張敬之貪墨漕糧案,家眷連坐,關了整三個月,老的老小的小,整日哭哭啼啼,獄卒都嫌煩。

右前東七,是林家女眷,宮裏林才人涉嫌巫蠱弒君,滿門抄斬前先關在這裏,剩的女眷都關了一兩年,一個個都蔫了,連話都不敢說。”

她頓了頓,又掰着鬼爪數:“管女牢的獄卒一共十二人,分三班輪值,一班四人,晝夜不休。辰時到申時是日班,領頭的是個姓王的老獄卒,眼瞎心黑,最愛剋扣女囚的喫食。申時到子時是中班,領頭的姓李,手腳不乾淨,常偷拿女囚藏的細軟。

子時到辰時是夜班,領頭的姓趙,倒是個悶葫蘆,不愛管事,卻最警醒,一點動靜就能醒。每班都有兩人守牢門,兩人巡廊,巡廊的每兩刻鐘走一圈,專盯這些重犯女眷。”

女鬼又湊近些,鬼氣森森地補了句:“還有個管鑰匙的司獄,姓劉,只在白日來,手裏握着總鑰,誰要提審、送東西,都得經他手。不過他貪財,只要塞夠銀子,遞個東西、通個消息都不難。”

夏令儀垂眸聽着,指尖在膝上輕敲,將這些信息一一記在心裏:“獄卒裏,可有曾在軍中的?”

女鬼歪了歪頭,露出幾分思索:“夜班那個趙獄卒,以前是北疆邊軍,跟霍家當過半年親兵,後來傷了腿才退下來當獄卒。”

夏令儀點了點頭:“知道了。”

女鬼見她不再問話,又飄到她面前,好奇地繞了兩圈:“你到底是甚麼人啊?能看見鬼,還不怕我,比那些道士還厲害。”

夏令儀擡眼,脣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以後你注意看着這裏,若是有異常,馬上告訴我。”

女鬼叉腰飄在半空,鬼發亂舞,不服氣地哼道,“我幹嘛要聽你的?”

夏令儀伸指憑空畫下一道符,白光一閃,符落到了女鬼身上,“待我離開時,我會送你投胎轉世。”

女鬼只覺周身鬼氣驟然凝實,一股溫和卻不容掙脫的力量纏上魂體,竟連飄移都穩了幾分。

她又驚又疑,鬼眼圓睜,“你不騙我?”

“不騙。”夏令儀淡淡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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