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姑姑的擺譜 （1/2）

姑姑的擺譜

霍蓉蓉與張玲便暫且在霍家小院住下了。呂如虹私下特意叮囑了杜文竹與柳寄真，三餐下廚一概不讓她們母女插手，免得被瞧出甚麼異樣端倪。

次日清晨，霍蓉蓉依着往日的習慣早早醒了。她心疼張玲這一路奔波受苦，輕手輕腳自己先起身，讓女兒再多睡一會兒。

出了房門，院中已是一派晨起忙碌的景象。

杜文竹在井邊清洗青菜，柳寄真在廚房裏做早飯，霍萋萋幫着燒火，霍子書在院裏練拳，小孩們則在院裏轉着圈跑步，呂如虹在澆着菜地。

霍蓉蓉左右掃了一圈，湊到呂如虹身旁，“怎麼不見三侄媳？”

不知爲何，她打從第一眼見到夏令儀，就打心底裏覺得不順眼。那姑娘看着嬌弱，可眉眼間那股淡然疏離的勁兒，像極了在京中見過的那些公主妃嬪，骨子裏帶着一股居高臨下的冷淡，彷彿她們這些臣女庶民的，在人家眼裏不過是螻蟻草芥。

呂如虹舀起一勺水，緩緩澆在菜畦上，“她喜靜，多在房中看書。”現在的令儀肯定還是在休息的，呂如虹也就稍微遮掩。

霍蓉蓉當即就撇了撇嘴，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三郎這媳婦怎麼這麼不勤快？哪有讓你這個婆母在這裏澆地，她反倒躲在屋裏清閒自在的道理？”

呂如虹心裏只覺得有些無奈，蓉蓉都能心疼自家女兒，她心疼心疼媳婦又無妨礙。

她沒有理會她話中的意思，“她年紀小，我們做長輩的多關心她就好。何況就這麼點活，我就是活動筋骨，哪裏需要晚輩動手？”

“大嫂就是心太軟。” 霍蓉蓉立刻接話，語氣裏帶着幾分自詡能幹的得意，“媳婦娶進門，哪有不立規矩的？當初我嫁進張家，晨昏定省從不敢怠慢，便是颳風下雪，也一日不曾缺過。”

她說着，便絮絮叨叨唸叨起自己當年如何恭順孝順，如何深得婆母歡心。

呂如虹只是偶爾隨口應一聲，並不多接話。

各家有各家的過法，規矩不同，多說無益，只由着她自說自話罷了。

院中練拳的霍子書看時辰已近，收了拳勢，打了盆清水拭去臉上頸間的汗意，轉身回了東廂房。

夏令儀正坐在梳妝檯前挽發，看到他進來，隨即開口道，“我今日會出去一趟，估計會晚些回來，若是晚上沒有回來，也不用擔心。”

“好。” 霍子書應聲走向衣櫃，取出一身乾淨衣袍，“等下與我一同出門吧，也好向娘交代。”

“可以。”夏令儀用一條銀色髮帶束起了長髮，利落清爽，她今日未着裙衫，反倒穿了一身深藍色騎裝，身姿挺括英氣颯爽。

霍子書目光在她身上略一停留，“你這是要上山？”

夏令儀點了點頭，“也算是吧。”

“會危險嗎？”

夏令儀輕聲一笑，“當然沒有，對於很多事很多人，我纔是危險的那方。”

霍子書啞然失笑，還是叮囑道，“那你也要小心些。”即使她擁有着不同尋常的力量，他就也擔心再發生那次吐血暈迷的事。

說着，他擡手解去腰間繫帶，又去解衣襟的盤扣。剛動了兩下，忽然察覺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擡眼望去，夏令儀正靜靜看着他。

霍子書眉梢微挑，帶了點戲謔的問着，“夫人這是要看我換衣服？”

夏令儀目光坦然，自上而下將他打量了一遍，最後停在他放在衣襟的修長手指上，“是還沒看過，那我看看。”說着朝着霍子書這邊的方向在椅子上坐下。

霍子書一時竟無言以對。

兩人縱然已是肌膚相親親密無間，可這大白天被她明目張膽地盯着，縱是他性子沉穩，也禁不住耳尖微熱，泛起幾分羞赧。

他輕咳一聲，顯得無奈又縱容，“你，還是轉過去吧。”

夏令儀脣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語氣也帶了幾分不正經，“怎麼，霍郎君害羞了？”

霍子書幾步上前，伸手輕輕捂住她的雙眼，耳根已悄悄發燙，“不許看了，你快出去看看早飯喜歡不喜歡喫？不喜歡我再去買。”

夏令儀擡手拉下他的手，望着他泛紅的耳尖，笑意更深，“沒想到我們霍郎君臉皮這麼薄？”

她輕輕握着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眼尾微挑，“真可愛。”

這一吻落下，霍子書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望着她眼底狡黠的笑意，他喉間微緊，索性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深深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