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發怒 叫父皇 (1/6)
第30章 發怒 叫父皇
寧韞閉上眼, 把臉埋在太后懷裏,彷彿這樣就不會感到難過。
可她騙不過自己,小腹在一陣陣地喫痛, 她忽然明白, 前些時日的病或許不曾完全治好——只要心底鬱結的時候,下紅的毛病就會復發。
太后察覺了她的異樣,忙把她扶起來,擡手輕撫她的額頭。
徐禕看到寧韞蹙着眉, 起身爲她斟了一杯熱茶,又說自己去問問皇祖母的藥好了沒有,離了寢殿。
“怎麼了,又難受了?”太后蹙着眉輕撫寧韞的頭, “之前不是調理好了?這次下紅還多嗎?”
寧韞搖搖頭,輕聲答道:“您放心,這次不是病了……本來也快到時候了,算着日子,也就是提前了一兩天。不嚴重的。”
她將臉埋得更深了一些:“二皇兄還在呢。”
太后笑了笑, 讓她不必害羞,說都是一家人, 而後讓姚黃叫徐禕進來。
徐禕很快回來了,手裏端着藥盞, 他走到榻前溫潤地笑着:“兒臣方纔離開了一時, 皇祖母和妹妹說了甚麼話?”
“這話可不能給你聽,不過肯定不是說你的壞話……”
徐禕頷首跪在了太后榻前, 脊背挺直,姿態恭謹,寧韞瞧着他的手, 覺得他有些瘦了,問他是不是此前監軍時的傷還沒養好,徐禕緩緩搖頭,說只是近來有些不思茶飯。
不知是寧韞依偎太后太近,還是徐禕跪得太近,兩人總是能若有似無對視到一起。
三年不見,兩人在宮宴那日也不曾說上話,如今就這樣近在咫尺,互相看着,不免都帶上了笑意。
太后問寧韞:“方纔禕兒還同哀家唸叨,說是想去小瀛臺探望你父皇和你,又怕你父皇不快,這些時日你可去看望過你父皇了,他身子究竟如何了?”
寧韞不再胡思亂想,強打起些精神來對徐禕說:“二哥哥那日不是已經見到了父皇?韞兒這些時日雖在小瀛臺,卻也是自己靜養,只讓人爲父皇送過些點心。”
她說這話時格外心虛,不敢看太后,也不敢看徐禕,她送過的可太多了。
徐禕輕嘆了一聲,說自己那日也只是隔着簾子見了父皇,父皇本就身子不爽利,還爲先前自己斷的糊塗案子動怒,將自己教導了一番。
“兒臣心有慚愧,卻也不願意打擾父皇安養,便不曾近前侍疾。”
寧韞便順着他的話,說昨日父皇好些了,還叫了寧遠大將軍和楊大人去獵苑,她也同儀蘭和楊家的姑娘一起玩,遠遠見父皇精神不錯。
她只在心裏默默地哭起來,暗求仙君娘娘饒了她的罪,畢竟撒謊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等着以後,她再向太后和睿王賠不是吧
太后點點頭,攬過寧韞,輕拍着她的手。
“知道你們都是孝順的孩子,禛兒在外,柔嘉月份大了也不方便,也就只有你們兩個在哀家和陛下身邊,你們心裏惦記着我們就好了,我們自然不缺人照料。”
太后又是憐惜又是愧疚地說:“那日禛兒來尋哀家,求問你的婚事,也是哀家老糊塗了,誤以爲是你二人年幼時就有情,如今情投意合,讓你父皇下旨賜婚了……”
她擦了擦眼淚:“誰承想反而讓你受了委屈,也讓你父皇不快,韞兒放心吧,哀家會勸你父皇的,一定讓他收回成命。”
寧韞心裏一酸,起身端端正正向太后行了一禮。
“皇祖母不必自責。”她輕聲道,語聲柔婉,“韞兒那日太過任性,險些氣壞了父皇,已是韞兒的錯。此事韞兒皆聽從父皇的安排,您教養韞兒一場,韞兒怎樣都可以。”
她沒有提自己對徐禛有沒有情意。
徐禕在一旁聽着,扶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緊了幾分。
他忽然間就想起前些時日在小瀛臺見到元昭帝時的場景。
父皇那日雖嚴厲訓斥了他,但是徐禕心裏明白,那只是爲了讓他明事理,是爲了家國大事,並不是真正責怪他甚麼。
他輕判了那樁案子,最終也沒有落得好結果,因此父皇訓斥他,他認了。
可是他的心裏還是隱隱感到不平,不是他身爲監國親王的不平,而是他自己的不平。
分明是那個哥哥先搶了弟弟的婚事,強娶弟妹在先,致使弟弟懷恨在心,若是那嫂子與弟弟當真斷了舊情,又怎會與弟弟私通呢?
父皇說他不爭不搶,他從前覺得是自己天性如此,可是如今想來,他爲何不能爲自己爭一爭,搶一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