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2/3）

封炤道：“囚魔陣是五識俱封的陣法，他們無法聽見聲音，也發不出聲音，看不見周遭事物，也感受不到冷熱寒暑。但魔族天生擁有強大的體魄，此陣只會擾亂他們的意識，消磨意志，短時間不會傷及性命。”

聽罷，她暗暗放下心來。

默然站立半晌，她忽然開口，娓娓說着昔年戰事：“魔族以爲丹雀族殺了我，便帶兵殺去羅霄山。天界以此爲由，派十萬大軍衝進魔境，欲重創魔族。豈料魔軍雖寡，但驍勇善戰，可以一敵十。交戰一個月，硬是將天兵逼退至人界。卻也導致戰火蔓延，凡人受到牽連。”

“天界又以魔族殘害蒼生爲由，祭出煉魔鼎，並請定、和、淨、明、妙，常、樂、素、虛、柔，十德神出山，成功將魔軍一舉收入煉魔鼎中，後引天雷地火，欲將其焚盡。”

“不料煉魔鼎突然破裂，天雷地火猛然釋放，肆虐人界。十德神不得不去冥界請你協助，你遂派羅酆六天率領冥兵鎮住天雷地火，你則與十德神合力將煉魔鼎煉化爲囚魔陣，把魔軍封印在了此處。”

秦雁講罷，轉身看向封炤：“囚魔淵下方的厚重結界，前身正是煉魔鼎。”

封炤驚訝於她對那段往事的熟悉程度....

當年她尚且年幼，從冥兵口中得知魔族正與天兵交戰。她便屢次同他問及戰況，他不希望秦雁涉足天魔雙方的恩怨，要麼草草兩句帶過，要麼嚴肅地制止她繼續追問。

久而久之，她再也沒提。

那場戰事的來龍去脈只有參與戰事的天界將領，和那時期的羅酆六天知曉。而他嚴令禁止冥界上下同她談及此事，所以，她又是從哪兒打聽到的？

“誰同你說的？”他問。

秦雁沒答，只是自顧評斷：“天界的做法，實在有些殘酷。”

封炤道：“如今的魔族並非昔日上古神、魔，他們是神魔於凡世怨念的化身。魔族天性暴動，他們原本就有攻佔人界的計劃，若不加以遏制，只會禍亂三界。”

秦雁對所謂的‘魔生來是惡’的說法嗤之以鼻：“上古神界也好，而今的天界也罷，所做一切無非是爲了維護神的光輝和權威。”

“如若凡人放棄神明，甚至推翻神明的掌控，神會繼續守護他們嗎？”

封炤一怔，竟被她問住了。

冥界之神亦是凡人崇敬的神明，她的問題也是在問他。其實，答案已經在他心裏——任何試圖推翻神明統治的族類，必將遭到神明的強勢遏制。

至少目前而言，事實如此。

但他若是這麼回答，便承認神明對魔族發動的戰爭根本就是伺機而動、師出無名。

“神明有要捍衛的陰陽平衡法則。”他委婉解釋。

“神明有要捍衛的陰陽平衡法則....”秦雁聲音極輕地重複一遍，目光一轉，落向下方的囚魔淵：“但魔族也有要維持生存的崇強摒弱法則。姑且不論天界昔日做法錯誤與否，我如今只站在身爲魔族的角度，想要解救受苦的族人。”

封炤道：“你若成爲冥後，將來可順理成章地恢復魔族公主的身份，就能以冥後及魔族公主的身份去與天帝談判，赦免魔族的罪過。”

秦雁回頭，衝他似笑非笑：“冥帝究竟是在哄我，還是當真以爲這事那麼容易？”

冥帝.....封炤眉頭微蹙，不喜她如此稱呼。

秦雁接着道：“魔軍長年累月被封印在此地，必定怨恨積壓，一心復仇。天帝豈會因爲一個冥後，而冒險將囚魔淵下的怨恨全部放出來？”

封炤終於察覺些許異樣，沉聲問：“你是不是在盤算甚麼？”

“是。”秦雁不再繞彎，指着下方：“我想請你幫我破了這個陣，將魔族放出來。”

封炤愕然，她今日來這兒，果然別有目的！

“我若破了這陣，便是聲明與天界爲敵。天冥兩界倘若發生衝突，會釀成甚麼惡果，你不會不知。”

“我當然知道。”秦雁冷笑：“既然天帝連你冥帝的面子都不會給，你還能信誓旦旦的保證，天帝能看在我這位冥後的面子上，釋放我族？”

這話駁得他啞口無言。

冥界縱然有抗衡天界的能力，但雙方決不可爆發戰事，否則三界動盪、生靈塗炭，後果無法估量。

他當初以囚魔淵爲條件，的確是爲了誘秦雁答應留在他身邊，但他心知肚明，天帝不可能答應釋放魔軍。

“隨我回冥界。”封炤牽着她的手。

此地不宜久留，只怕她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