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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惡人 “你已經請了我殺人,爲甚麼還要……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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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又莫名其妙地戳到反派的雷點,殷秋水不敢隨便和危離洲搭話了。

不知道是不是肚中的飢餓感消失了,她的精力變得格外充足的緣故,她此刻的精神格外亢奮,索性將注意力放到自己手中的燈盞上。

她一隻手提着燈柄,一隻手摸着燈柄上精雕細琢的圖案,心中不自覺也勾勒出這條游龍栩栩如生的飄逸模樣。

而摸到游龍飄逸的尾部時,殷秋水突然摸到了一行略微凸起的,不起眼的小字。

第一個字,好像是——玉。

第二個字的筆畫有點複雜,她一時間有些摸不出來。

後面兩個字,是平安。

連起來的四個字,應該就是——玉……平安。

殷秋水發散着思維想到,所以是做這個燈籠的人,在燈柄上寫下,祝福收到燈籠的人平安的寄語嗎?

可是反派的名字裏也沒有玉這個字啊,這盞燈籠,該不會是他做出來送給別人的吧?

心裏雖然生出了這樣的疑惑,但是有着先前的教訓,殷秋水只敢把這個猜想藏在心底,不敢轉頭去問看似溫和無害的危離洲。

這一段山路不算很長,除去她分辨道路方向浪費的時間,殷秋水帶着危離洲,總算在月亮升到頂端的時候,回到了她的家裏。

但是等看到茅屋中的景象時,她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茅屋的草門大開着,屋內原本擺放得還算整齊的物品,此刻凌亂地散落一地。

原身孃親精心做出,用來哄原身的棉布玩偶,原本應該放在牀角,此刻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人偶的肚腹,像是被利器從中間被劃開,露出殘破陳舊的碎布。

乾癟殘破的碎布殘片上,還被踩着好幾道深淺不一的黑色腳印。

還有原身孃親編制的魚簍,牆角原本破開一個洞口的漁網、也被人泄憤式地割斷撕裂。

鏽跡斑斑的魚叉木杆,從中間折斷,就連牀上簡陋的草墊被褥,都被割裂成殘片,如同一塊塊被人丟棄的垃圾,丟在泥水橫流的地上。

地上流淌着散發着死魚腥臭味道的污黑臭水,應該是被人刻意潑進來的。

曾經被原生孃親打理得很好,承載着她們兩人相處時光的茅屋,此刻一片狼藉。

隨着她一步步走進屋中,幾隻腐蠅驚慌飛起,彷彿是她闖入了它們的家園。

殷秋水怔愣地看着茅屋裏的這一幕。

雖然她早就有所預感,闖進茅屋裏的那幾個無賴,肯定會將她們家的家當都翻找一遍。可是她怎麼也想不到,原來惡人還能惡到這種程度。

即便看不上她們家裏的東西,那些無賴也還是將屋裏的物品通通糟蹋一遍,甚至連一間普通的茅屋,都不肯給她留下。

這一刻,殷秋水再度真切地意識到了,她穿書的這個混沌修仙世界,與她曾經所在的和平安穩時代,存在着多麼巨大得不可跨越的鴻溝。

她的眼中一點點燃起洶湧的怒火,殷秋水下意識摸出懷中揣着的遲鈍小刀,她一聲不吭地在四處翻找着,終於在院落的大門底下,翻找出了一塊粗糙的磨刀石。

她生疏地在粗糙的磨刀石上,用力磨着自己發鈍的刀鋒。

因爲過度用力,她的手臂沒過一會兒就開始微微發酸和顫抖,然而她胸膛中升起的那股熊熊怒火,卻不允許她在這時候停下。

磨刀的沙沙聲響,在屋內清晰響起。

危離洲站在殷秋水身後,注視着少女單薄的衣物下,凸顯出的瘦弱脊背上,那兩片如同孱弱蝶翼般突出的肩骨,還有她頭頂那微微炸開的散亂黑髮,青年的聲音格外溫和而輕柔地問道。

“你已經請了我殺人,爲甚麼還要磨刀?”

殷秋水磨刀的動作一頓,該說她是被氣得糊塗了嗎?

她剛剛差點都忘記了反派的存在,腦子裏就只回蕩着一個念頭。

太欺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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