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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番外 京城,我罩的,懂?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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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京城,我罩的,懂?

往生鋪下,京城長安

信紙從杜若指間滑落,輕飄飄落在櫃檯的舊木面上,墨跡未乾,似還帶着慧娘最後一絲溫氣。她沒有哭,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將信紙摺好,放進貼身的錦袋裏,與那疊未用完的符咒放在一起——那是慧娘曾爲她繡過的錦袋,針腳細密,還繡着一朵小小的玉蘭花。

周闖站在一旁,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平日裏吊兒郎當的語氣難得放軟:“師妹,要不……先歇兩天?那大妖剛滅,京城總該清靜幾日。”他看着杜若蒼白的側臉,知道她看着平靜,心裏早已翻江倒海,慧孃的離去,終究是她心底最深的痛。

杜若搖了搖頭,起身走到櫃檯後,將散落的符咒一一整理整齊,指尖撫過符紙邊緣的硃砂印記,動作熟練而沉穩。“歇不得。”她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娘說,京城的妖孽只是開始,師父還沒回來,往生鋪在,我就不能退。”

話音剛落,她胸口忽然泛起一陣溫熱,一縷淡金色的微光從衣襟下透出,那是慧娘留下的不化骨。微光順着血脈遊走,所過之處,四肢百骸都泛起暖意,原本因連日佈陣、催動符咒而有些疲憊的身軀,竟瞬間輕快了幾分。杜若閉上眼,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純粹的力量,帶着慧孃的溫柔與牽掛,在她體內緩緩流淌——那不是妖力,是慧娘用畢生執念與愛意凝練的骨血,是守護的力量。

“這不化骨,倒是個好東西。”周闖湊過來,好奇地盯着那縷微光,卻不敢伸手去碰,“比我的功德之力還溫潤,師妹,你可得好好煉化,別辜負了慧孃的心意。”

杜若睜開眼,眼底的迷茫早已褪去,只剩下清明與決絕。“我知道。”她取出一張黃符,指尖蘸取硃砂,在符紙上飛快勾勒,筆尖流轉間,金光與硃砂交相輝映,比往日的符咒多了幾分溫潤的力量,“娘用命護了我一次,這一次,換我護着京城,護着這往生鋪,護着……所有無辜的人。”

自那日後t,杜若便成了京城暗中的守護者。往生鋪依舊開着,白日裏,她是鋪子裏安靜的小師妹,整理符咒、接待前來求符的百姓,眉眼溫和,待人有禮;可一到深夜,當陰風起、妖氣生,她便會提着那盞慧娘留下的燈籠,獨自穿梭在京城的街巷之中,身影輕盈如蝶,符咒翻飛間,妖邪退散。

這日深夜,城西的城隍廟傳來陣陣淒厲的哭嚎,妖氣沖天,混雜着孩童的啜泣聲。杜若收到百姓的求助,來不及叫醒熟睡的周闖,隨手抓起一疊符咒,提着燈籠便匆匆趕往城西。

城隍廟內,一團漆黑的妖霧正纏繞着兩個年幼的孩童,那妖霧中隱約可見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散發着貪婪與嗜血的氣息——是噬魂霧,專以孩童的魂魄爲食,修煉速度極快,尋常符咒難以制服。孩童的哭聲越來越弱,小臉蒼白如紙,魂魄幾乎要被妖霧剝離。

“孽障,敢傷孩童,找死!”杜若一聲輕喝,身形一閃,已然落在城隍廟中央。她沒有絲毫猶豫,指尖一揚,數十張“驅邪符”化作流光,直奔妖霧而去,符咒落地的瞬間,燃起淡金色的火焰,將妖霧灼燒得滋滋作響。

噬魂霧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猛地凝聚成一團巨大的黑霧,化作一隻佈滿尖牙的巨手,朝着杜若拍來。那巨手之上,纏繞着濃烈的怨氣,所過之處,地面都泛起黑色的焦痕。

杜若神色不變,左手掐訣,右手取出一張紫色的符咒——那是她結合不化骨的力量,新煉製的“破怨符”,專門剋制這類怨氣凝聚的妖物。“破怨除邪,靈光顯聖!”她輕聲唸誦,符咒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與那黑色巨手碰撞在一起。

轟隆一聲,金光與黑霧交織,城隍廟的樑柱劇烈搖晃,碎石紛紛落下。杜若只覺得胸口一悶,一股反噬之力傳來,她踉蹌着後退一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噬魂霧的怨氣極強,即便有不化骨的力量加持,她一時也難以徹底制服。

就在這時,她胸口的不化骨再次泛起溫熱,一縷金色的微光融入她的經脈之中,瞬間撫平了反噬的痛感。杜若眼中精光一閃,想起慧娘信中的話,指尖凝聚起不化骨的力量,與符咒之力相融,重新掐動法訣:“臨兵鬥者,皆數組前行,符骨同心,妖邪必除!”

這一次,符咒的金光愈發熾盛,竟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將噬魂霧牢牢困住。屏障之內,金光不斷收縮,噬魂霧的尖叫越來越弱,漸漸被金光灼燒殆盡,只留下一縷微弱的怨氣,被杜若手中的“收怨符”穩穩收住,化作符紙上的一道黑斑。

危機解除,兩個孩童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杜若,怯生生地走上前,躬身行禮:“多謝姐姐救命之恩。”

杜若蹲下身,輕輕擦去孩童臉上的淚痕,眉眼溫柔,與方纔戰鬥時的凌厲判若兩人:“別怕,妖物已經被除掉了,姐姐送你們回家。”她牽着兩個孩童的手,提着燈籠,一步步走出城隍廟,燈籠的微光映照着三人的身影,在漆黑的街巷中,顯得格外溫暖。

回到往生鋪時,天已矇矇亮。周闖正坐在門口的石階上,嘴裏叼着一根枯草,臉上滿是焦急,看到杜若回來,立刻跳了起來:“師妹,你去哪了?一夜沒回來,可把我急壞了!”他看到杜若嘴角的血跡,臉色一沉,“你受傷了?是甚麼妖物這麼厲害?”

杜若搖了搖頭,擦去嘴角的血跡,將收怨符放在櫃檯上:“沒事,只是噬魂霧而已,已經解決了。”她頓了頓,看向胸口的錦袋,聲音柔和了幾分,“孃的不化骨,幫了我大忙。”

周闖看着她,撓了撓頭,語氣有些不好意思:“都怪我,睡得太沉,沒能陪你一起去。以後再有事,一定要叫醒我,我可是你師兄,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杜若笑了笑,這是慧娘離世後,她第一次真心笑出來。“好。”她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鋪內,開始整理昨夜用過的符咒,“不過,下次可別再跟我算符紙的賬了,不然,我就把你那踏雪汗血馬賣了抵債。”

“別別別!”周闖連忙擺手,一臉苦相,“算我怕了你了,以後符紙管夠,不算賬,行了吧?”

陽光通過往生鋪的窗欞,灑在杜若的身上,她指尖的硃砂在陽光下泛着微光,胸口的不化骨依舊溫熱。她知道,慧娘一直都在,陪着她,陪着這往生鋪,陪着這座她要守護的京城。

日子一天天過去,杜若的實力越來越強,不化骨的力量被她漸漸煉化,符咒之術也愈發精湛,甚至能結合不化骨的力量,煉製出更加強大的符咒。京城的妖邪越來越多,有吸食人血的吸血鬼妖,有擾亂民心的夢魘妖,還有盤踞在護城河底的水怪,但每一次,杜若都能從容應對,要麼以符術制服,要麼聯合周闖,將妖邪徹底根除。

有人說,京城深夜有一位符術高超的小仙子,提着一盞燈籠,行走在街巷之中,妖邪見了便會魂飛魄散;有人說,往生鋪的小師妹,看似柔弱,卻有着通天的本領,是京城的守護神。杜若從不計較這些傳言,她只是守着往生鋪,守着慧孃的遺願,守着這座繁華又脆弱的京城。

這日,杜若正在鋪內煉製符咒,胸口的不化骨忽然劇烈發燙,一股強烈的妖氣從城南秦淮河方向傳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烈,帶着毀滅性的氣息。她臉色一變,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抓起符咒,朝着城南奔去。

秦淮河面上,暗紫色的河水再次翻湧,比上次杜若來時更加渾濁,河水中,無數水魅瘋狂叫囂,朝着岸邊的百姓撲去,而在河水中央,一頭巨大的玄龜正緩緩浮現,龜甲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雙眼猩紅,散發着滔天的妖氣——是玄龜妖,修煉了千年,以河水爲媒介,吸收百姓的生息,此次出世,竟是想水淹京城,重建煉血陣的餘孽。

“玄龜妖,竟敢在此作亂,水淹京城,我絕不允許!”杜若一聲怒喝,身形躍至河面之上,指尖一揚,數十張“淨水符”“驅邪符”同時飛出,落在河水中,泛起陣陣白煙,無數水魅在白煙中化爲飛灰。

玄龜妖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巨大的龜爪猛地拍向河面,掀起數丈高的巨浪,朝着杜若拍來。巨浪之中,夾雜着濃烈的妖氣,足以將尋常修士瞬間吞噬。

杜若神色凝重,她知道,這玄龜妖的實力,比之前的大妖還要強悍,僅憑她一人,恐怕難以制服。她立刻取出傳音符,對着裏面急聲道:“師兄,城南秦淮河,玄龜妖作亂,速來支持!”

傳音符發出的瞬間,杜若不再猶豫,凝聚起體內所有的力量,包括不化骨的溫潤之力,指尖飛快勾勒,一張巨大的“鎮妖符”在虛空中成型,金光璀璨,遮天蔽日。“鎮妖鎖邪,天地共鑑!”她輕聲唸誦,鎮妖符緩緩落下,朝着玄龜妖壓去。

玄龜妖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依舊不甘示弱,龜甲上的符文亮起黑色的光芒,與鎮妖符的金光碰撞在一起。轟隆一聲巨響,金光與黑光交織,整個秦淮河都劇烈搖晃起來,岸邊的房屋紛紛倒塌,百姓們驚慌失措,四處逃竄。

杜若只覺得渾身劇痛,氣血翻湧,嘴角的血跡不斷溢出,鎮妖符的金光漸漸黯淡,她快要支撐不住了。就在這時,一道銀色的身影呼嘯而來,打魂鞭帶着烈烈金焰,狠狠抽向玄龜妖的龜甲,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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