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在嗎? (1/3)
第67章 第 67 章 在嗎?
沈肆年去維也納的時候坐了私人飛機, 行程自然在集團內部很容易查到。
集團內部正是矛盾正酣的時候,他無緣無故在維也納停留兩週多自然惹人起疑。就算沈崇遠沒查到他做了手術,也知道要利用這個時間。
這次倫敦的董事會, 便是臨時召開,爲的就是要進行投票,非但要撤銷對於沈崇遠親信的人事罷免,可能還會涉及倫敦分部集體叛變。
沈肆年出院前就通過董事會成員私下放出了胃出血住院的消息,同時, 選擇了民航客機的經濟艙飛倫敦。
所以當他西裝革履地出現在董事會現場時,沈崇遠及那幾位倒戈派的臉色無疑精彩萬分。
臨時董事會的動議被全部否決。
雖然這不過是巨大征途中並不關鍵的勝利,甚至沈崇遠起身走的時候都還能維持住自己的儀態。
可對沈肆年來說, 這是他經歷了鬼門關後,尋回掌控感的重要一步。
尤其, 在樂以棠拒絕了和他一起來倫敦後。
沈肆年本以爲自己足夠了解樂以棠。
她的生活裏除了音樂,就沒甚麼其他的了。
這段時間樂以棠三番五次地來醫院看他,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這個時候, 只要在物理上趕走江知野,帶走樂以棠就不是難事。
所以沈肆年讓沈氏金控的合規部門在和幾家合作銀行的風險溝通裏,把界限資本那t類跨境量化資金列入“重點關注”名單, 銀行內合規進程一起動,就會提高對方的風控登記、甚至涉及反洗錢審查, 負責人就必須出面解釋和遞交材料。
他的本意就是想支開這條纏人的野狗,沒想到江知野竟硬生生拖了這麼久才走。
連沈肆年都得承認, 這確實是個情種。
沒有了江知野,而沈肆年又已經將無限的資源推到樂以棠面前。
他理所當然以爲,樂以棠一定會伸手。從前, 她都是這樣毫不猶豫地抓緊他的手。
可這次卻不是。
他看着她就在自己眼前,一動不動,任由他攤開的掌心一點點冷掉。
於是在她開口前,他就知道了答案。
她說她不能跟他走,她有其他想做的事。
是甚麼,沈肆年自不必問。
他腦海裏第一反應便是冒出許多的威脅,放在過去,他會將那些威脅說出口,她想試試的話,付諸實踐對他來說也是簡單的事情。當然,他也可以用其他的辦法誆騙她,還要包裝成爲她好的樣子。
可這次他卻甚麼也沒有說。
因爲他想要的,是樂以棠的真心實意。
沈肆年想,或許變了的人不止樂以棠,還有他自己。
倫敦的雨下了一整夜,而兩千公里外的維也納,卻迎來了大晴天。
中午十二點,樂以棠房間裏厚重的遮光窗簾依然嚴絲合縫地拉着,將刺眼的陽光徹底隔絕在外。沒有了日程安排,時間在這間昏暗的屋子裏彷彿停止了流動。
樂以棠直到下午兩點才起牀,而後一整天都沒有出房門。
沈肆年伸出手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就要同意下來。
她太習慣於順從沈肆年的安排,以至於答應他彷彿成了一種身體習慣,而拒絕他卻需要極大的氣力。
樂以棠想到這幾年來的生活,想着自己人生大部分的時候,都在被人牽着走。
被媽媽牽着四處表演,被父親牽着簽字,在被沈肆年牽出泥潭……她很少有出於她樂以棠自己的選擇,江知野算是其中爲數不多的一個。
樂以棠想到在來香港之前,她曾想在維也納找個房子自己住,她想過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