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1/3)
第 88 章
日子,像捧在手中的細沙,無論多麼用力想要握緊,終究還是不可阻擋地從指縫間悄悄溜走。旅行的歡愉尚在心頭溫熱,那個懸在日曆上、曾被刻意忽略的日期,卻已帶着冰冷的現實感,逼近眼前。轉眼間,離沈清珩飛往大洋彼岸的日子,就只剩下了短短一週。
這最後的一週,時間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又像是在黏稠的膠水中掙扎,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滿了甜蜜的煎熬。彼此之間那濃得化不開的不捨,像無聲的霧氣,瀰漫在他們共處的每一個空間。他們幾乎摒棄了所有外出的計劃,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酒店舒適卻也如同無形囚籠的套房裏,時刻待在一起,彷彿這種肌膚相親、呼吸交融的緊密,能夠神奇地縮短那即將到來的、長達七百三十個日夜的分離。
客廳裏寬大柔軟的沙發成了他們最主要的棲息地。他們窩在沙發裏,用巨大的液晶電視播放着各種電影,但劇情往往成了背景,他們的注意力更多地在彼此交握的手、依偎的肩頭、和偶爾交換的、深藏着千言萬語的眼神中流連。餓了,便叫餐送到房間,或者,爲了增添一點“家”的煙火氣,兩人讓酒店送來新鮮食材,一起動手做一頓簡單的飯菜。沈清珩掌勺,顧知初就在旁邊幫忙洗菜、遞調料,偶爾從身後抱住他,將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無聲地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溫度。
更多的時候,他們甚麼都不做。顧知初靠在沈清珩懷裏,兩人共同閱讀一本書,他的下巴輕抵着她的發頂,她的後背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書頁翻動的聲音和彼此平穩的呼吸聲交織,便是最安寧的時光。夜晚,他們相擁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璀璨的、永不熄滅的霓虹,那遠處的萬家燈火,每一盞都像是一個溫暖的故事,而他們的故事,卻即將迎來一段漫長的異地章節。
臨別前夜,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重而黏稠。顧知初拿出了她準備了許久的禮物。
是一個柔軟的、棕色的小熊娃娃,憨態可掬。但這不是普通的小熊,它擁有錄音功能。
“這個給你,”她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將小熊放進沈清珩懷裏,“你想我的時候,就按它左手手掌上的按鈕,”她演示着,按了下去,小熊體內傳來她預先錄好的、帶着溫柔笑意的聲音:“清珩,要好好喫飯,好好想我哦!” 那是她努力裝出的輕快語調。
錄完示範音,她擡起頭,眼眶已經微微泛紅,她重新錄製了真正想說的話,聲音哽咽卻無比真摯:“清珩,我……好想你。無論在哪裏,都要記得,我永遠愛你。”
接着,她又拿出一個巨大的、透明的玻璃罐子。裏面塞滿了七彩摺疊的紙星星,密密麻麻,像裝了一罐凝固的彩虹。
“這個也是給你的,”她將罐子遞給他,指尖冰涼,“每一顆星星裏面,都有我想對你說的話。”她輕聲解釋着,“有時候可能只是一句‘記得添衣’的囑咐,有時候是‘今天月亮很圓,我很想你’的思念,有時候可能是‘那邊課程難不難?’的詢問……”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情緒,“你到了學校後,每天拆開一顆……我折了730顆,一天一顆,剛好夠兩年。”
七百三十天。她將兩年的思念與牽掛,都傾注在了這細細的彩紙條上,用指尖的溫度,一顆一顆,摺疊成這看似微小卻承載了千鈞重量的星辰。
說着說着,顧知初終於無法再維持表面的平靜,難過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洶湧地落下。她不想和他分開,一刻都不想。還沒有真正分開,僅僅是想到那個場景,她就已經難受得無法呼吸,心裏被滿滿的不捨與酸楚填滿,幾乎要溢出來。
沈清珩看着她顫抖的肩膀和不斷滾落的淚珠,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幾乎窒息。他立刻將她緊緊地攬入自己懷中,用盡全身的力氣,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他的心裏也同樣難受,像是被浸在冰冷的鹹水裏,又像是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灼烤。
當初做出國決定時,他理性地分析過,他覺得兩年的時間很快,在漫長的人生中不過是短暫一瞬。他相信他們的感情,縱然會思念對方,但兩年並不是無法逾越的長度。他也有足夠的信心,相信這兩年時間和距離,絕不會沖淡他們之間深刻的愛。
但是,他沒預料到的是,當離別近在眼前,竟然會有這麼的不捨,分別的過程會是這麼的痛苦。那是一種身體被生生撕裂般的疼痛,彷彿他生命的一部分即將被強行剝離。看着懷裏哭得不能自已的女孩,他恨不得明天就能將她一起打包帶走,逃離這令人心碎的別離。
他沒有說太多安慰的空話,只是用行動表達着他的愛憐與不捨。他輕吻着她的額頭,那裏曾被他無數次印下寵溺的吻;吻着她的眼眸,吮去那不斷湧出的、鹹澀的淚水;吻着她的臉頰,感受那肌膚的細膩與因哭泣而升高的溫度;最後,深深地吻上她顫抖的、帶着淚水的鹹溼的脣瓣。
這個吻,不再是雪山之巔的純潔宣誓,而是充滿了索取與安撫。他用身體的親密接觸,試圖來緩解那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分離之痛。他的吻細密地落下來,如同春雨,又如同燎原的星火,從眉眼到頸項,再到鎖骨……每一寸肌膚,都留下他眷戀的痕跡。這密集的親吻,像是一種無聲的誓言和慰藉,在一定程度上撫慰了兩人心中那幾乎要炸裂開來的難過。
這一晚,他們不知疲倦地在一起。
彷彿只有通過這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才能確認彼此的存在,才能對抗那即將到來的、巨大的虛空。好似只有這激烈的、近乎狂野的糾纏,才能在最後分別的時刻,給對方留下最深刻、最無法磨滅、最不能割裂的回憶。
這一晚的沈清珩,不似以往那般總是極盡溫柔、纏綿似水。他的動作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兇狠的力道與迫切,用最原始的行動,表達了自己內心洶湧的感情、不捨、以及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疼痛。每一次,都像是在對抗分離的痛苦;每一次深入的擁抱,都彷彿在確認彼此的歸屬。他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將她的氣息、溫度、聲音、以及她的一切,都深深地、永久地刻在自己的骨血裏、記憶裏、靈魂裏,烙印在生命最內核的地方。
後半夜時,顧知初累的睡了過去。月光靜靜流淌,灑在她沉睡的面龐上。她眼角還掛着一滴晶瑩,在微光中閃爍,像是夜露凝在了花瓣邊緣。
那是怎樣的淚水呢?也許是爲即將到來的離別而落,也許是在某個瞬間,當兩個人貼得那樣近、彷彿能融進彼此骨血時,被那種極致的相擁所催生的、難以言說的情緒。悲傷與幸福,在那一刻本就模糊了界限。
他就這樣看着她,看了很久。呼吸漸漸平穩,心跳慢慢歸位,而目光始終捨不得移開。窗外的城市依舊喧囂,霓虹明滅,而這一隅天地裏,只有她安靜的睡顏,和那滴未乾的淚。
他伸出手,極輕極輕地,用指腹拭去了那滴淚。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一個夢。
她沒有醒。只是微微動了動,往他的方向又靠了靠,像是即使在睡夢中,也在尋找着他的溫度。
沈清珩沒有絲毫睡意。他將她柔軟的身軀擁在懷中,讓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像守護着世間最珍貴的寶藏。他親了親她情潮退去後依舊帶着紅潤的臉頰,那觸感溫熱而真實。
他一夜未眠。
在靜謐的、只剩下顧知初均勻呼吸聲的夜色裏,他就着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細緻地、貪婪地描摹着她的容顏。他的目光如同最精細的畫筆,彷彿要將她的所有細節,都一絲不差地、深深地印在腦海裏,刻在心版上。
他看她的髮絲,那些柔軟的黑髮有些汗溼地貼在額角,他輕輕將它們撥開;他看她的眉眼,那閉合着的、長而捲翹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他知道當它們擡起時,會露出怎樣一雙清澈動人的眼眸;他看她的鼻翼,隨着呼吸微微翕動,線條秀氣而挺拔;他看她的紅脣,因爲之前的親吻和啃噬而顯得有些微腫,卻依舊保持着美好的形狀,像一枚誘人的櫻桃……
他就這樣看着,看着,彷彿要將這容顏吸入自己的瞳孔,帶入往後的每一個夢境。夜色漸褪,晨曦微露,他知道,離別的時刻,正一分一秒地無情逼近。而這漫長的一夜,將成爲他未來孤獨歲月裏,最溫暖也最刺痛的迴響。
當清晨的曦光,如同最溫柔的筆觸,悄然通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內投下一道狹長而溫暖的光帶時,顧知初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從沉睡中緩緩醒來。意識尚未完全回籠,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便是沈清珩那張近在咫尺的俊朗容顏。他閉着眼,呼吸均勻,晨光在他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少了平日裏的清冷,多了幾分沉睡時的無害與安寧。
一股巨大的依戀與即將分離的酸楚同時湧上心頭。她像只尋求溫暖的小獸,撒嬌般地鑽進沈清珩懷裏,手臂緊緊地摟住他勁瘦的腰身,將臉頰深深埋入他的頸窩,貪婪地感受着他肌膚傳來的溫熱體溫,以及那穩定而有力的心跳聲——這曾是她無數個清晨醒來,最安心的背景音。
沈清珩幾乎在她動的同時就醒了,感受到懷中人的依賴,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深地擁住。他的大掌輕柔地撫摸着她柔順如綢緞的長髮,動作充滿了無盡的憐愛。靜默了片刻,他低沉的聲音帶着晨起的沙啞,在她頭頂響起,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和關切: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頓了頓,更輕地補充,“昨晚……我沒控制好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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