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聖上下了密令 (1/2)
“沒甚麼。”謝瑾窈道,“給我念個話本子,我睡不着。”
玹影頓了下,對這種事已是習慣成自然,拿起一本話本子翻開,坐在牀邊的地鋪上一本正經地念起來。謝瑾窈翻身側躺,腦袋枕在手上,看似認真,實則根本沒聽玹影唸了甚麼內容,只顧盯着他的臉看。
模樣生得好看又如何,還不是根不解風情的木頭,這蕩氣迴腸的愛情話本子也能叫他念得如參軍入伍的宣誓。
謝瑾窈卻沒有生氣,反而彎起了脣角。
端午節快到了,送玹影個甚麼端午節禮好呢。一隻足金打造的糉子?還是一支足金打造的艾草?原諒謝瑾窈送節禮的思維一向是越金貴越好。每回送出去,丫鬟們也都十分歡喜。
還沒想出個結果,謝瑾窈就睡着了。雖然玹影念話本子不如金菱銀屏她們動聽,催眠的效用卻很好。
玹影慢慢止了聲,往簾帳後瞧了一眼又很快撇開視線,合上話本子。最近他好像時常惹謝瑾窈生氣,卻又不知是何緣由,因此分外苦惱,也不知能向誰請教。問金菱銀屏她們?可她們是謝瑾窈的丫鬟,他一旦問了,肯定瞞不過謝瑾窈,沒準謝瑾窈更生氣。
玹影懷揣着不得其解的疑問躺了下去,腦袋枕着手臂,聽着牀上之人綿長的呼吸聲,卻是怎麼也睡不着,直至天亮。
雨下一整夜未停歇,謝瑾窈還在睡夢中,玹影就動身去了國子監。
謝瑾窈醒來時已快到晌午,珠翠掛起牀邊的簾帳,道:“小姐這一覺睡得也太久了,奴婢想叫醒小姐,看小姐睡得香甜實在不忍心。”
謝瑾窈往外看了眼,雖是白日,天還灰暗着:“這個時辰,父親上完朝回府了吧,正好過去陪他用午飯。”
“國公爺還未回府,方纔金菱出去碰上了楊管事,楊管事說國公爺派人回來傳話,今日在宮裏用膳,不知何時回,若有人來找,一律回絕。”珠翠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謝瑾窈。
謝瑾窈擦臉的動作頓了頓,無端有了種不好的預感,許是昨夜心口一陣陣悶痛擾得人煩躁不已,睡一覺也不曾緩解過來:“可說了是因爲甚麼事?”
“奴婢不清楚。”珠翠給謝瑾窈盤發,“要不差人再去問問楊管事?他興許知道。”
“去問問吧。”謝瑾窈吩咐。
金菱領命撐着傘出去。
謝瑾窈坐在食案前喝粥的時候,金菱回來了。雨下得大,金菱的鞋襪都溼了些,收了傘,金菱拍拍袖子上不小心沾到的雨水,道:“小姐,楊管事也瞭解得不是很清楚,只道是聖上留下了國公爺。”
謝瑾窈嚥下口中的粥,眉心微微擰起。金菱又道:“小姐無須擔憂,咱們國公爺深受聖上器重,往日也常留在宮中議事。”
謝瑾窈搖了搖頭,沒了用飯的心思,胸悶不適,加之陰雨綿綿,人就容易胡思亂想,趙仕昆身死一事始終懸而未決,或許謝宗鉞被留在宮中是爲着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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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憂了一整日,玹影都從國子監回來了,謝宗鉞還未回府,謝瑾窈就有些坐不住了,遣人跟門房的下人交代,謝宗鉞回府後過來同她說一聲。
夜深了,謝宗鉞纔回到國公府。聽聞謝瑾窈擔憂自己,又得知她還未就寢,謝宗鉞便沒回松濤苑,徑直來了湘水閣。
謝瑾窈已經用了晚飯,吩咐小廚房再做點喫食端來給謝宗鉞。
謝宗鉞一身風塵僕僕的氣息,坐下連喝了兩盞茶,神色有些凝重,沒等謝瑾窈打聽,直接道:“爲父過兩日要離京辦差,此去歸期不定,你且安心待在府裏,不要生事。”
跟趙仕昆的死無關?謝瑾窈鬆一口氣,過後又提起一口氣:“辦甚麼差事?去哪兒?”
“聖上下了密令,不得泄露。”謝宗鉞的表情很嚴肅,一個字都沒透露。
越是這般緘口不言,謝瑾窈就越懷疑,心臟一下子緊縮了起來,問道:“可是有危險?”
謝宗鉞道:“沒有,你不要多想。”
謝瑾窈盯着謝宗鉞滴水不漏的面容,緩緩搖了下頭:“不對。父親你就不要騙我了,我不是三歲孩童。以父親如今的地位,一般的差事尚且輪不到父親去辦,聖上將父親留在宮裏密談了一整日,可想而知事情並不簡單。”
沉默半晌,謝宗鉞嘆了一口氣,一面無奈一面又有些欣慰,沒想到騙不過謝瑾窈:“是有些棘手,不過爲父心裏有數。”
“父親記得穿好金絲軟甲,一刻也不要脫下。”謝瑾窈叮囑了一句,忽然想起一樣東西,起身親自去取來,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木匣,放到謝宗鉞面前,打開匣子,裏面是塊護心鏡,“本來打算在父親生辰的時候送給父親當生辰禮,不過生辰怕是趕不上了,提前給父親正好。”
謝宗鉞笑了笑,將匣子裏的護心鏡拿出來,好生厚重的一塊,四周雕刻着瑞獸紋,鑲了珠翠,足夠精緻,倒很符合謝瑾窈的眼光,任何東西都要兼顧實用與好看。
“護心鏡父親也得時時刻刻戴好。”謝瑾窈道,“這可是我找玉京城最厲害的匠人耗時半年打的,刀槍不入。”
能勞動謝宗鉞離京,應當不止是謝宗鉞說的“有些棘手”那般簡單。要謝瑾窈來說,分明是兇險萬分纔對。定是謝宗鉞不想她憂心,刻意說得平緩。
謝宗鉞在湘水閣用了飯,又叮嚀了謝瑾窈一些事,就準備離開,留京時日無多,須得抓緊部署。臨走前,謝宗鉞將玹影單獨叫到一旁,揹着手沉着臉下令:“保護好窈兒,我回來她若少一根頭髮,你提頭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