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來,有些人真的很着急 (1/3)
山間破廟,雨珠滴答着春天的羞澀。
雲琅受傷的手指已經包紮好,太醫正在爲蔣安瀾處理傷口。
“駙馬爺,傷口裏有少許木屑,我要先清理一下,才能給你上藥。可能有點疼,你忍一忍。”
太醫很是小心,半截如針大小的木屑從肉裏夾出來,血糊糊的,只有一點點還能看到木質的本色。
雲琅下意識地捏緊了手指,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傷口,眉頭一直緊皺。
等太醫把剩下幾根短一點的木屑都給拔出來,確認都清乾淨了,這才噴上一口老酒。
酒香在空氣中瀰漫,混雜着血腥味。
雲琅一直看着,她是真替蔣安瀾疼。
太醫生往傷口上敷藥,本來還在流血的地方,很快就止住血。
這時,雲琅才鬆了口氣。
蔣安瀾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雲琅臉上,不曾移開。
等雲琅的目光收回,與蔣安瀾對上,男人笑得沒心沒肺,就好像剛纔處理的傷口不是他的一般。
“不疼。”他抓了公主緊握的手,然後給她掰開手指。
“就算疼,有公主心疼我,那也值得。”
雲琅稍稍掙扎了一下,但想到人家捨命救她,她此時還嬌情,就有點不合時宜。
手就那樣讓蔣安瀾抓着。
只是當蔣安瀾抬起頭來,對上等在一旁的吳王和沈洪年,頓時就換了臉,聲音冰冷。
“王爺、沈大人,你們誰給我個說法?”
此時,原本待在破廟裏的閒雜人等,都在吳王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駙馬,確實是我沒有安排好今日的行程。出門時就像要下雨了,原是該等一等,等雨過了再出發,也是不遲的。
偏着有幾分僥倖,想說雨後馬車在山路上更不好走,沒準兒能趕在下雨前到達前面的鎮子。這才讓四妹妹險些出了大事。”
吳王倒是不推卸責任,送親隊伍以他爲首,整體由他調度安排。
哪怕,這些都不是他的人。
“好在駙馬身手好,沒讓四妹妹出事。真要有萬一,莫說父皇怪罪,元嘉難辭其咎,就算是對四妹妹和駙馬,我也一輩子難以心安。”
蔣安瀾可不喜歡這麼兩句不痛不癢的話,他哼了一聲,看向躬着身子立在一旁的沈洪年。
“沈大人,這馬車可是禮部備下的?”
沈洪年是真覺得自己太倒黴了。
本來以爲,他能做爲禮部的官員送四公主嫁去定州,是件難得的差事。
畢竟,皇上倚重定州將軍,辦好了這件事,回朝不說是有功,至少在皇上那裏也露了臉。
更何況,他是護送公主的官員,按從前的規矩,駙馬、公主怎麼也得有些賞賜的。
現在的情況嘛,賞賜肯定別想了,能不能安全到達定州還是個問題。
公主出嫁坐的馬車,是專門打造的。因爲要遠行,這馬車除了在舒適度上更有要求,選擇的木料也更爲講究,斷不會因爲幾隻鐵鉤那樣鉤扯,車廂就斷裂開來。
沈洪年把腰躬得更低了,“回駙馬,馬車是禮部於三月前安排專人打造。選用的也是昂貴的花梨木......”
“這是花梨木?”
沈洪年的話沒說完,蔣安瀾就把剛剛拔出來的木屑扔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