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舌戰羣臣(2) (1/3)
“臣雖無證據自證清白,但姚大人,刑部斷案,講究證據,姚大人可有證據證明我與那些劫殺之人是一夥的?”
“那馬車......”
姚尚書又要拿馬車說事,卻被沈洪年打斷,“姚大人,馬車被換,當時我未曾即時發現,這一點,我認。”
說完,沈洪年顫抖起身,跪了下來。
“皇上,臣有罪。馬車之事,難辭其咎。破廟那場殺戮之後,臣未及時向皇上奏明此事,非臣之本願,乃是公主和駙馬的意思。”
沈洪年倒是個會甩鍋的,直接就把球給踢回了雲琅那裏。
因爲他已經看出來公主的意圖,不是要把真相攤開在羣臣面前。甚至於說,如今朝上的各位大臣恐怕都猜到了真相,包括皇帝。
而公主是有備而來,之前的應對從容不迫,甚至還打亂了姚家一系官員想羣起而攻之的節奏。
他自然不能在這時候,亂了公主的節奏,所以一句看似脫責甩鍋的話,其實是給公主找回再次入戰局的機會。
“雲琅,沈洪年說的可是真的?”皇上到底開了口。
衆人都在等着公主反駁,只要她反駁,只要她稍微說兩句沈洪年的不是,沈洪年就會是這起事件的主謀。案子此至也便能順利結束。
至於真相是甚麼,那些人根本不關心。
哪知雲琅卻道,“父皇,確實是兒臣與駙馬和皇長兄商量之後的決定。”
“四公主,恕臣有些不理解。你們遭遇了那樣一場劫殺,不應該第一時間向皇上稟報嗎?
皇上若是知道,派人下去嚴查,說不定你們在定州也少些麻煩。”
接話的是一位雲琅不識的官員,從問話上來說,聽不出是哪一派系。
雲琅的目光在那位大人身上收回,然後轉頭看向皇帝,“父皇,兒臣當時並不知道是誰想殺兒臣,甚至都不能確定這些人是衝兒臣來的,還是衝駙馬來的,又或是皇長兄來的。
若是貿然讓人送信回京,信能不能到父皇手上且不說,更怕再次招來新一輪的劫殺。
事實證明,兒臣沒有讓人送信是對的。當時送嫁隊伍裏幾十人受了重傷,養在山下的一個村子裏。
原是怕路上再遇劫殺,他們難逃一死,只想讓他們養好傷,再接回定州。
哪知道,後來才得了消息,他們養傷的村子被屠,並且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兒臣此次回京,特意去了那被屠的村子,夜裏陰風陣陣,彷彿還能聽到那些傷者和村民被殺時的哀嚎。
父皇,諸位大臣,雲琅何等罪過,能招來這樣狠毒的屠殺?
又或是駙馬抗擊海寇太過英勇,如此讓人嫉恨?讓海寇要千里追殺駙馬不成,還得屠村以泄憤?
再不然,就是皇長兄確實礙了別人的眼,別人才這般容不下他?”
雲琅這一聲聲質問,不是問皇帝,而是問羣臣。
無人敢答。
因爲答哪一個都不對。
“兒臣之前說大乾官員與海寇勾結,也並未信口胡說。
定州知府劉崇家中藏有不少被海寇擄劫的珍貴財物,而那主簿宋田,更是在自殺之前寫下認罪書,承認兒臣府中大火皆他與海寇勾結所爲。
同知江大人也從此二人府中查抄出萬貫家財。
一個小小的主簿,諸位大人知道他有多少錢財嗎?數十萬兩。
而去年定州將軍大戰海寇,士卒傷亡慘重,國庫一時拿不出那麼多撫卹來。
定州將軍不願死亡的士卒家人雪上加霜,親自向定州各府衙官員借錢,用以撫卹士卒家人,並承諾朝廷撫卹到了之後,加上利息返還。
然,定州衆官員,除了江伯陽和少數幾個官員拿出自己不多的俸祿,其餘諸人皆稱自己也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