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令瑤 任誰見了都忍不住心軟 (1/4)
第1章 令瑤 任誰見了都忍不住心軟
《太子殿下嘴硬日常》
文/抱帚忘雪
獨家發表
「皚皚白雪間,幸得春風渡我。」
第一章令瑤
寒梅雪中盡,東風柳上歸。年節裏那喧鬧的餘韻,尚在和煦的春風中悠悠盪着。
這是乾元八年的二月初二。
昨兒是中和節,太后娘娘宅心仁厚,向裴府賜下春衣。
知曉明日一早便需得進宮謝恩時,裴令瑤正在擺弄一副墨跡未乾的美人圖;見徐嬤嬤來了,她不緊不慢地收了畫,嘴角漾開兩輪淺淺的梨渦。
對上她的笑臉,素來鐵面無情的徐嬤嬤也裝作沒瞧見她那收拾畫卷的小動作,且還將語氣放和緩了許多:“先頭我教與裴姑娘的到底都是紙上談兵,明日進宮,還請姑娘多細心幾分。”
初來裴府時,徐嬤嬤並沒有這樣好說話。
她是抱着要好生管教這位小娘子的心思、板着一張臉踏入裴府大門的。
只是,瞧見裴令瑤那燦爛的笑顏,聽着她那些格外誠心的“還好有徐嬤嬤指點”“徐嬤嬤真是見識廣博”,她實在是說不出甚麼重話來。
左右裴姑娘也是格外伶俐的,她樂得結這個善緣。
至於徐嬤嬤這位慈壽宮中的老人爲何會在裴府教習裴令瑤宮中禮節,便要從年前的一道聖旨說起了。
裴令瑤是在益州長大的。
彼時尚是元佑三十九年,她的父親裴之敬因直言開罪於顯國公府,被貶出京;直至乾元四年,裴之敬方纔因修渠有功調回工部,又三年,再度因功晉工部尚書,漸得聖心。
裴之敬憐惜自幼喪母的小女兒,回京之後,自是在她的婚事上自是花足了心思。
陳家郎君才學不好,言語之間太過粗俗,不好;
許家郎君拈花好色,常常出入風月之地,不是良配;
吳家郎君樣樣出衆,偏偏容貌平平,入不得小女兒的眼。
一來二去,竟生生將這事拖到去歲年末,拖來了一道指婚裴令瑤與東宮太子的聖旨。
送走傳旨的內侍後,裴之敬半喜半憂。
反倒裴令瑤是個心大的,知曉婚事已成定局,只問了一句:“太子殿下模樣如何?可生得俊俏?”
自出生起,她就對那些貌美之人有三分好感;小小年紀,便救下過賣身葬父的素衣少女;待年歲漸長,更是常常於遊人衆多之地描畫美人圖。
在她看來,對着容貌出衆之人,便是空口用那寡淡無味的白米飯,也能多喫下半碗。
多看美人,能心曠神怡,延年益壽呢!
裴之敬尚未答話,便見長子裴愷撓了撓後腦勺,直愣愣打斷他的思緒:“我曾聽說書人講,太子殿下身長八尺、虎額龍面。”
不等裴令瑤想出這虎額龍面生在人身上是何模樣,就聽得裴之敬道:“殿下自是天人之姿,且又行事端謹、潔身自好,在朝中頗有賢名。去歲京郊修渠,太子亦與我等一衆朝官同行,言語行動間頗有章法,亦有對百姓的仁愛之心。”
“只是他性情淡漠、不茍言笑……”
只怕難與自家愛說愛笑的女兒合得來。
“那便夠了,他既非無能之輩,又無滿室姬妾,且還生得好看,復無需千里迢迢遠嫁別處,”裴令瑤語氣輕快,吐字如珠,“至於性子嘛,他冷我熱,正正好互補呢。”
聽着女兒口中的寬慰之語,裴之敬心中澀然:“若是我早些替你定下婚事……”
若是數年前,他不爲爭那一口氣、得罪顯國公府,讓女兒可以一直留在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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