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婚(下) 嘰裏咕嚕說甚麼呢,好想親…… (1/5)
第7章 大婚(下) 嘰裏咕嚕說甚麼呢,好想親……
合巹禮畢,覃思慎與裴令瑤都換上了一身更爲輕便的禮服。而後裴令瑤留在東宮用膳,覃思慎則前往需雲殿赴宴。
東宮大喜,需雲殿中人聲鼎沸、鐘鼓齊鳴,擡眼四望,便見金盤撒果、銀燭燒花。
見覃思慎入殿,皇子王孫、文武百官紛紛舉杯以賀,覃思慎淡然稱謝。
不多時,二皇子步至覃思慎身側,笑道:“大哥等了這樣多年,終於讓東宮等來了太子妃。”
覃思慎瞥見不遠處立着一位內侍,那人在垂拱殿中侍奉了許多年。
二皇子並未留意覃思慎的目光,他自顧自地笑着舉起了手中的杯盞,似是玩笑般地說道:“我見大哥面色冷淡,莫不是……大哥其實是不太滿意這樁婚事的?”
這樁乾元帝親點的婚事。
覃思慎抿了一口盞中佳釀,心中冷笑一聲,而後淡然應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然後可以制利害。二弟,你雖年歲漸長,但治心一道,你尤有不足。”
二皇子碰了個軟釘子,皮笑肉不笑地擠出笑臉:“弟弟多謝大哥指點。”
煩人!
假正經!
說話一套一套的!
他一直覺得自家大哥對風月之事有種莫名的抗拒,甚至懷疑過大哥其實是有甚麼隱疾,因而纔會將婚事一拖再拖;是以,父皇賜婚之時他便想要在大哥的喜宴之上借題發揮了。
今日他瞧見大哥臉上並無新婚燕爾的歡欣,自是心中大喜,只覺自己終於開了竅,能想出些有用的點子。
哪知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覃思慎刻意提高聲量,徐徐說道:“太子妃秀外慧中,蕙質蘭心。”
他自幼便想做一個被父皇、被太傅、被天下衆人稱讚的君子;既是君子,自然應當與妻子相敬如賓。即使有朝一日他當真因太子妃的越界而生出不適乃至不滿,也不會在人前落她面子。
夫妻一體,在人前,他合該盡力維護她。
至於人後……
他不知如何與她相處,待分殿而居後,在非必要的情況下,他們二人少見些面便是。
他每日安排皆有定數,既不想浪費時間去與她較短論長,也不想花心思去與她談風說月。
待宴席結束、回到東宮後,他會與太子妃約法三章。
總之,二弟以太子妃做筏子,挑撥他與父皇的關係,實在是很沒有意思的。
他早已習慣他們兄弟之間暗潮湧動,也一早便知二弟無甚心計,每每出招皆是拙劣到讓人發笑的手段,但二弟不該拖一個嬌憨天真的無辜女郎下水。
“置喙兄嫂之事,實乃不該,”思及此處,覃思慎又冷冷瞥了二皇子一眼,“過兩日,我會差人送些書去二弟府上。”
二皇子年方十六,去歲年末時開始入朝辦事,自覺自己已是大人,如今被覃思慎當作不學無術的孩童,當即心生不滿;
然而是他先出言挑撥,又被覃思慎抓住錯處,最終只能避開覃思慎不怒自威的眼神,囁嚅半晌、咬着牙道了句“多謝大哥”。
四皇子站在不遠處目睹了大哥與二哥交談的全部過程,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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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鉤彎月悄然懸於琉璃瓦上,亥時的鐘聲響了。
天色完全黯淡下去,東宮卻仍燈燭輝煌。
需雲殿中的宴席已經散場,東宮的喜事卻還未結束。
裴令瑤已換上了一身簇新的明紅寢衣,與覃思慎並肩坐在喜牀旁。
宮女與內侍皆已退到了殿外,寬大的拔步牀間,唯餘爍爍的燭光與這對新婚的夫妻爲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