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得閒(修結尾) 他沒有那樣多閒暇去陪…… (1/3)
第17章 得閒(修結尾) 他沒有那樣多閒暇去陪……
泛金瀉銀的夕照掠過硃紅色的宮牆,爲地上的青磚蒙上一層蒼黃的影。
既已入夏,天便漸漸黑得晚了。
裴令瑤與覃思慎照舊在玉華殿西次間中用膳。
用過晚膳,覃思慎向內侍吩咐道:“將我書案上那冊尚未讀完的《顯陽文選》送去東暖閣。”
裴令瑤正喜滋滋用着宮女新奉上的含桃,汁水在舌尖漫溢開之時,她眼中亦漫溢出滿足;忽聽得覃思慎所言,這份歡喜便化作了疑惑:“殿下爲何不去抑齋讀書了?”
她也是昨日方纔知曉,太子的書齋並非她想象之中頗有詩情畫意的“意”齋,而是帶有勸勉與規誡之意的“抑”齋;彼時她瞧着牌匾上的板正的“抑”字,嘆了好長一口氣。
覃思慎平靜道:“今日是你我成婚後的第三日。”
“我知道呀,我數着日子呢,”裴令瑤將手邊盛有含桃的瓷碗往覃思慎跟前推了推,玩笑道,“我只是回了一趟家,又不是去了爛柯山中,眼睛一睜一閉就不知人間日月了。”
復腹誹道,這人答話怎麼牛頭不對馬嘴的。
覃思慎垂首輕笑一聲,餘光掠過碗中紅豔豔的小果,他撚起一枚,送入口中。
裴令瑤見狀,道:“今日這含桃可甜了。”
宮外可喫不到這樣可口的含桃。
覃思慎道了句不鹹不淡的“尚可”,轉而繼續說起方纔未說完的話:“往後,東宮之中……若無要事,太子妃也不必總拘在玉華殿裏。宮城之中,亦有許多去處。”
他本想說,東宮之中亦能如她閨中所居的小院一般扎鞦韆、放紙鳶,話到嘴邊,又覺得貿貿然提起太子妃的閨房實在是有些奇怪。
其實他應當午後便說這話的。
罷了,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裴令瑤順着他的話道:“入宮前我便聽徐嬤嬤說過,宮中景緻頗多,四時之景亦有不同。千波池、御花園、絳萼亭……俱是適合遊賞散心之處。”
“嗯,太子妃自己安排便是,”覃思慎對這些興趣缺缺,“記得多帶些宮婢,莫被人衝撞了。”
裴令瑤語氣中的期待讓他不免有些疑惑,徐嬤嬤口中的宮城是怎樣一副模樣?
在他眼中,四季變化不過是會影響晝夜長短,進而讓他的坐臥起居有些細微的變化;他並不在意御花園中何時花開,絳萼亭外幾時花謝。
裴令瑤用絹帕擦了擦指尖,頷首應是,復又問道:“那殿下休沐之時,可要與我同行?”
“……不必。”覃思慎沉聲答。
裴令瑤撇撇嘴,有些遺憾:“好吧。”
罷了罷了,魚和熊掌尚且不可兼得,美景和美人,得其一便已足夠了。
況且午後已有阿祥的驚喜,她的好心情足以蔓延到明日清晨。
覃思慎解釋道:“休沐之日,我亦需溫書。”
“辛苦辛苦,”裴令瑤瞭然,眨眨眼,問,“那我就自己去了?”
“……談不上辛苦,該做的罷了,”覃思慎頓了頓,語氣之中略有些遲疑,“三妹妹性情開朗活潑,許是與太子妃合得來。”
幾日共處,他已清楚,太子妃愛說愛笑,不似他這般早已習慣了獨來獨往。
裴令瑤單手托腮,歪着頭看向他,秀眉微挑:“殿下這是自己太忙,就幫我尋朋友呢?”
覃思慎移開目光,看向碗中的含桃。
是挺甜的。
可以讓尚膳局多備上一些。
他平聲答道:“只是恰好想起三妹妹與太子妃性情相近。宮中女眷,若是投緣,太子妃皆可與之結伴,不必顧忌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