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6章 郡主心擇鄰芳枝，春風滿座起新章 （1/2）

第26章 郡主心擇鄰芳枝，春風滿座起新章

第26章 郡主心擇鄰芳枝，春風滿座起新章寧遠侯府欲送子女入盛家學堂的消息，就像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一顆石子，很快在京中清貴圈子裏漾開層層漣漪。

齊國公府內，平寧郡主正在篆香，聽着心腹嬤嬤的回話。

“盛家？”她眉頭微蹙，“那個剛升任承直郎的盛紘？雖說請了莊學究，可終究是小門小戶出身，見識自是有所不足。衡兒何等資質，何必去湊這個熱鬧。”

嬤嬤忙賠笑道：“郡主說的是。小公爺天資聰穎，自有更好的去處。只是……聽聞寧遠侯府的掌上明珠，也要去附學呢。”

平寧郡主的手微微一頓。寧遠侯府的四姑娘？她想起那次宮中賞花宴上，那個落落大方、應對得體的玉雪小人兒……更重要的是，寧遠侯府聖眷正濃，顧侯爺在官家面前最近很是得臉。

“哦？”她放下手裏的香篆，語氣依然矜持，“便是去了，也不過是孩童嬉鬧。”

又過兩日，平寧郡主在一次曲水流觴席面上“偶遇”小秦氏。看似閒話家常，卻句句都是暗藏玄機。

“聽說侯夫人將府上哥兒姐兒都送去盛家學堂了？”平寧郡主狀似無意地提起，語氣裏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矜持“盛家倒是好福氣，能請動莊先生坐館。”

小秦氏笑容溫婉，眼底卻掠過一絲瞭然：“莊學究的學問是極好的，等閒之輩自是請不動。不過盛家規矩嚴，門風也清正，盛老太太又是勇毅候獨女，自是有幾分面子。盛家正好有幾位年齡相仿的姐兒，廷熠去那邊，我也放心。”

她輕輕搖着團扇，語氣愈發溫和，“說來也巧，前幾日我進宮請安，皇后娘娘還特意問起熠兒，說有些時日沒見，惦記得緊。”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恰到好處。

平寧郡主眼波微動，心下瞬間清明——寧遠侯府的嫡女，身份還算勉強過得去，更難得的是竟能入皇后的眼。讓衡哥兒去那學堂，首要自是莊學究的學問，其次麼……若那顧家四姑娘果將來賢惠乖巧、孝順知禮，瞧在寧遠侯府和宮中這點青眼的份上，倒也算有資格列入未來衡兒正室人選的末位考校一番。

畢竟，在她看來，以衡兒的人品才貌，便是尚公主、娶郡主也夠的，如今不過是廣撒網，多一個觀察的由頭罷了。

宴席散後，平寧郡主回到府中，獨自在窗前沉思良久。

“母親在想甚麼？”齊衡捧着書卷進來請安，見母親神色凝重，不由問道。

平寧郡主看着兒子如玉的容顏，忽然道：“衡兒，若讓你去盛家學堂，與寧遠侯府的公子小姐一同讀書，你可願意？”

郡主娘娘說去盛家學堂卻隻字不提盛家的孩子，哎，這一世還是打心裏沒瞧上“小門小戶”的盛家。

齊衡微微一怔，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宮中盯着石榴花出神，又從容化解顧廷煒和趙家宗室子摩擦的小姑娘。

“但憑母親安排。”他溫聲道，臉龐卻微微泛紅……

開學那日，盛家學堂格外熱鬧。晨光通過雕花窗欞均勻的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長柏早已端坐在前排，腰背挺直，面前的書冊筆墨擺放得一絲不茍，儼然已有未來翰林的風範。

長楓雖也規規矩矩地坐着，但一雙眼睛卻不安分地四下打量，手指無意識地在書案上輕輕敲擊，直到接收到兄長警告的眼神，才訕訕地收斂了些。

如蘭扯着明蘭的衣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熠妹妹，聽說莊學究可嚴厲了，背不出書要被罰的……”她圓潤的小臉蛋也因緊張激動泛紅，像一隻熟透的蘋果。

墨蘭獨自坐在窗邊，看似在整理書冊，實則目光不時瞟向門口。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清麗飄逸的折領直袖天青紗長衫，配着青綠落地旋裙，髮間彆着爹爹前些日偷偷給她在東市買的天藍琉璃蓮花頭簪，時不時地輕捋一下鬢邊兒的劉海兒……

忽然間，學堂內靜了一靜。

齊衡和顧廷煒並肩走了進來。晨光恰好灑在二人身上，一個如芝蘭玉樹，清貴雅緻；一個似旭日朝陽，蓬勃昂揚。

齊衡今日穿着一身月白銀絲直裰，領口袖邊繡着精緻的祥雲暗紋，腰繫玉帶，墜着一枚成色極好的玉佩。他一進門，目光便不着痕跡地掃過學堂後，定格在明蘭身上。

他緩步上前，依着禮數恭敬行禮：“顧家姑姑。”

明蘭起身還禮：“小公爺有禮。”她擡起頭，目光清澈如泉，卻沒有絲毫怯懦之態。

顧廷煒在一旁笑嘻嘻地攬住齊衡的肩：“哎呀！元若兄何必這般多禮，我妹妹年紀還小呢，你這般鄭重，倒是要讓她不好意思了。”

齊衡卻正色道：“三叔，禮不可廢。”話雖如此，但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追隨着那個小小的身影，見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衣裙，左右兩邊的髮髻間點綴粉珊瑚雕刻的櫻花鈿，靈秀可愛。

就在這時，墨蘭款款起身，抱着一卷書冊，看似要尋個更好的位置，恰巧行至齊衡身側不遠。她微微側身，裙裾輕旋，帶起一陣極清雅的蘭花香氣，那正是她今早特意燻上的。

她擡起眼，目光盈盈地望了齊衡一眼，聲音輕柔得恰到好處，還帶着一絲羞怯與仰慕：“元若哥哥安好。” 她頓了頓，微微垂眸，“早聞小公爺學識淵博，今日一同聽學，若有疑難，還望不吝賜教。”

齊衡聞聲，禮貌地側身回以一禮，態度溫和卻帶着明顯的距離感：“四姑娘客氣了。”他的目光並未在墨蘭身上停留，很快便又轉向了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