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2章 高堂定音易棋局,棠枝離院另謀春 (1/2)
第32章 高堂定音易棋局,棠枝離院另謀春
第32章 高堂定音易棋局,棠枝離院另謀春盛紘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暗暗長舒一口氣,剛纔的煩躁和憤怒也被撫平。
如此,既能迅速了結這樁醜事,保全盛家顏面,又能彰顯後宅和睦、嫡母賢德,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他沉吟片刻,臉上刻意流露出幾分疲憊與寬容,揮了揮手,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既如此,便依你們所言吧。衛氏,你既有此向善悔過之心,誠心可嘉。便即日收拾,去玉清觀靜修爲家族祈福吧。一應用度,皆按府裏姨娘的份例,按月送去,不可短缺,莫失了盛家體面。”
說罷,盛紘心虛地看了一眼老太太。老太太並沒有理會,轉頭看向劉媽媽,吩咐得更具體了些,“劉媽媽,去賬上支三十兩銀子,給衛小娘添作香油錢,再備一份像樣的供奉。另,安排兩個穩妥的車伕並一個得力的婆子明日護送,都記住:衛氏,是爲我盛府滿門祈福而離家清修的,務必周全,不能出差錯,更不可怠慢!”
一場險些掀翻屋頂的風波,看似圓滿地收了場……
回到葳蕤軒,王若弗屏退左右,只留下劉媽媽,臉上那點強裝出的悲憫和大度瞬間垮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解與憋屈。
“媽媽!你方纔爲何非要我應下?那衛氏自己惹禍,憑甚麼把兒子塞給我?我還要替她養兒子不成?這不是憑空添累贅嗎!”
四下無人,王若弗一屁股坐在榻上,也顧不得當家主母的儀態和架子,抓起茶盞,咕咚咕咚連喝了好幾口。
劉媽媽見狀,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眼底閃爍着精明的光:“哎呦我的大娘子喲!您怎麼現在還沒轉過來這個彎兒!衛小娘她這一招以退爲進,哪裏是瘋了?分明是把您從萬丈懸崖邊上一把拉了回來,還順手將天大的把柄和人情都塞到了您手裏!”
見王若弗依舊不解,劉媽媽語速更快,分析得條縷清晰:“她這一走,去了那道觀與青燈爲伴,銀子的去向便沒有了對證,徹底成了她一個人的罪過!”
劉媽媽頓了頓,“主君正愁沒臺階下,大娘子您順勢一推,立刻就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衛小娘主動交出兒子,顯是向您投誠服軟!日後楠哥兒養在您跟前,是圓是扁,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養好了,是您這位嫡母寬厚賢德;養不好,那也是楠哥兒他資質平庸,與您何干?這筆買賣,咱們只賺不賠!既全了您賢良大度的名聲,又得了實惠,還能堵了林棲閣那位的嘴!一箭三雕啊大娘子!”
啊?
這裏面竟然有這麼多門道?
王若弗被劉媽媽這番連珠炮似的點撥徹底說懵了,細細一想,眼前霎時豁然開朗,那股憋屈瞬間化爲狂喜,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還是媽媽你看得透!”
放印子錢的事兒轉危爲安,還走了一個妾室,老太太還把自己本就不想養的庶子接到了壽安堂,王若弗臉上不禁露出了美滋滋的笑容,又開始盤算起如何利用這事再好好壓制一下林噙霜那個小賤人。
……
而與葳蕤軒的熱鬧不同,漱棠軒內,瀰漫着悽清與不捨。
衛恕意正默默收拾着幾件素淨的衣物,動作緩慢而鄭重。
小長楠似乎感知到離別,緊緊抱着她的腿,仰着小臉,黑葡萄似的眼睛裏噙滿了淚水,卻異常懂事地沒有哭鬧出聲,只小聲嘟囔着:“阿孃……小娘一定要去祈福嗎?楠兒捨不得小娘……不去行不行呀……那裏是不是離楠兒好遠呀……要去很久嗎?楠兒會乖乖的,好好喫飯……”
衛恕意的心如同被針扎般刺痛,她蹲下身,將兒子緊緊摟在懷裏,聲音哽咽:“楠兒乖,孃親只是去一段時日,爲楠兒,爲盛府祈福。你在府裏要好好的,要聽祖母的話……”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將兒子的小手交到心腹丫鬟小蝶手中,目光懇切而沉重,“小蝶,我這一走,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楠哥兒。以後……就拜託你了。”
小蝶早已淚流滿面,重重跪下:“小娘放心!奴婢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定會護好楠哥兒周全!您……您自己在觀裏,千萬保重!”
衛恕意扶起她,最後看了一眼這清冷卻承載了她無數隱忍的院落,眼底深處,那一絲劫後餘生的清明與決絕愈發銳利——
退?不,她這不是退。
爲了楠哥兒,她只是換了一個更安靜、更不易被察覺的戰場。
玉清觀,看似是她的囚籠,但也可以是她唯一能蓄力、能重新謀劃的起點。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坐以待斃!
……
微風拂過庭院,帶來一絲花草清香,卻吹不散盛府後宅的沉悶。
如蘭被大娘子支出來,在葳蕤軒院子裏百無聊賴地蕩着鞦韆,小嘴撅得老高,憤憤地抓了抓鞦韆繩:“林棲閣那邊真是……太可惡了!明明就是她們挑事!還有四姐姐,整天裝模作樣的端着,好像就她最知書達理,呸!”
她喃喃自語,聲音裏帶着幾分委屈和不平。
看着樹上唧唧喳喳的雀鳥,她不禁想起那個會偷偷給她塞糖、帶她掏鳥窩的顧家三哥哥,心情才稍微好了些。
至少,還有廷煒哥哥和熠妹妹從不嫌棄她聒噪,還喜歡跟她一起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