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2章 月下蓮羹慰二哥,奸計暗藏路上險 (1/2)
第42章 月下蓮羹慰二哥,奸計暗藏路上險
第42章 月下蓮羹慰二哥,奸計暗藏路上險顧廷燁眉頭微蹙,語氣因餘怒而顯得有些生硬:“四妹妹有事?”他此刻像一頭受傷的困獸,對任何靠近的人都帶着下意識的防備。
明蘭沒有因他的態度退縮,也沒有說甚麼空洞的安慰之詞。
她只是微微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那株杏樹上,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這杏花開得真好,只是經了白日那場風雨,落了不少花瓣。不過好在根基未損,待來日天氣晴好,總會再發新枝的。”
她頓了頓,纔將目光轉向顧廷燁,眼神清亮而坦誠:“二哥哥,今日之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衝着你科考來的。那女使出現得太過蹊蹺,四叔五叔他們……也太過心急了些。”
顧廷燁沒想到她會說得如此直接,不由一怔,心中的壁壘稍稍鬆動了一絲,但依舊冷笑:“看得清又如何?大娘子不也信了?”
“母親掌家,有時難免要權衡利弊,顧全大局。”明蘭語氣平和,並未直接反駁,卻話鋒一轉。
“但母親最後將人留在二哥院裏,而非直接依家法重重處置,或許……也未嘗沒有暫穩局勢、再圖後計的意思?畢竟,侯府聲譽固然緊要,但二哥的清白和前程,同樣是侯府的根基。”
她的話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提示,引導着顧廷燁去思考小秦氏舉動背後可能的另一層含義——並非全然不信他,而是被迫採用的緩兵之計。
顧廷燁是聰明人,只是被憤怒衝昏了頭。經明蘭這一點,他冷靜下來細想,確實,若小秦氏真想下重手的話,依她的性子,絕不會只是輕輕放下。他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些許。
明蘭見他聽進去了,才繼續道,語氣更加真誠:“二哥哥,科舉在即,萬不可因此等宵小手段自亂陣腳,失了方寸。越是有人不願見你好,你越要考出個名堂來,用堂堂正正的功名,堵住所有人的嘴!那纔是最好的反擊。”
這話說得懇切,全然是爲他着想的樣子。甚至連帶着顧廷燁心中那對小秦氏的戒備和隔閡,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他看着眼前這個雖是同父異母卻也是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妹妹,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帶着一種超乎年齡的通透。
“多謝四妹妹提點。”他聲音低沉,卻緩和了許多,“是我一時氣昏了頭。”
明蘭微微搖頭:“兄妹之間,何須言謝。只是……”
她似有些猶豫,斟酌着詞語,“只是如今二哥院裏多了這麼個人,往後言行還需更加謹慎纔好。有些人,有些事,或許並非表面看去那麼簡單,二哥還需……多加留心。”
她的話點到即止,並未提及朱曼娘,卻暗含提醒,讓他對即將可能到來的風波有所警覺。
顧廷燁深深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個四妹妹似乎知道些甚麼,卻又不好多問,只頷首道:“我明白。”
明蘭順勢將月見手中的一個小巧精緻的提籃放在廊凳上:“這是今日李嬤嬤新教的蓮子羹,我多做了些,想着二哥哥晚間讀書或許能用上。二哥哥早些歇息,莫要因無謂之事耗費心神。”
說完,她微微屈膝一禮,提着那盞小燈,轉身悄然離去。
顧廷燁看着那盅猶帶溫熱的蓮子羹,又望向明蘭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憤怒未消,卻莫名安定了些許。至少在這冰冷的侯府裏,並非所有人都視他爲眼中釘。這個四妹妹,似乎……真的有些不同。
他或許還不知道明蘭更深層的謀算,但這一刻的交流,足以在他們之間創建起一種微妙的、心照不宣的信任與默契。
而那輛離開江州地界後的破舊青篷馬車,在坑窪不平的官道上吱呀作響,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車廂內,昌哥兒因連日的驚嚇和奔波,發起低燒,小臉通紅,昏昏沉沉地靠在曼娘懷裏。
蓉姐兒則依舊蜷縮在角落,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眼神空洞地望着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枯樹。
曼娘心中焦灼如焚,既要擔心兒子的病情,又要警惕可能追來的白家殺手,還得算計着那點越來越少的盤纏能否撐到汴京……
關鍵是也不知道顧廷燁在汴京是否已經有了新人,不然爲何到現在也沒個動靜?
就在她心力交瘁之際,馬車後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熟悉的呼喚:
“表妹!曼娘!曼娘!等一等!”
曼娘心中一凜,猛地掀開車簾一角,只見表哥徐大郎騎着匹瘦驢,風塵僕僕地追了上來,臉上帶着焦急與關切。
“表哥?你……你怎麼來了?”曼娘心中驚疑不定。她離鄉時並未告知任何人。
徐大郎喘着粗氣趕到車旁,隔着車窗低聲道:“我怎能放心你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去那麼遠的地方?你近日未再來信,我便去江州尋你和孩子,但是聽說……聽說江州不太平,我越想越怕,便追來了。”
他目光掃過車內,看到病懨懨的昌哥兒沒有一點精氣神,頓時緊張,眉頭緊鎖,“曼娘,孩子這是怎麼了?”
曼娘看着表哥,心中快速盤算:多一個人同行,固然多一分安全,也多一張喫飯的嘴,更怕他口風不緊,泄露行蹤。但眼下昌哥兒病着,前路未知,有個男人在身邊,似乎也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