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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8章 寧遠侯府雙喜至,平寧郡主暗喫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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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寧遠侯府雙喜至,平寧郡主暗喫癟

第48章 寧遠侯府雙喜至,平寧郡主暗喫癟次日清晨,齊國公府那輛飾着銀鈴的朱漆馬車就停在了寧遠侯府門前,平寧郡主身着一襲煙霞色金線繡蘭草紋褙子,那精緻的蘭草在晨光裏泛着淺淡的光澤,雅緻的裝扮卻壓不住她眼間的寒意,扶着女使的手不急不慢地下了車,通傳的氣勢卻帶着些許興師問罪的凌厲。

而寧遠侯府中卻是一派喜氣洋洋,就連往日略顯肅穆的廳堂也因雙喜臨門的大喜事而顯得熱鬧起來……

小秦氏正握着兩份朱漆喜報細細看着,也不禁欣慰地笑了。

她先是看着顧廷燁那份,目光在那“進士及第”四字上停留一瞬,眼底閃過一絲喜悅和忌憚交織的複雜情緒,隨即趕緊換上了滿臉的與有榮焉:“好啊,好!二郎真是爭氣!不枉他寒窗苦讀,吃了那麼多辛苦。”

又拿起廷煒那份,笑容更真切了幾分“煒哥兒這孩子竟也中了!雖是四甲同進士,那也是老天保佑,祖宗庇佑!我們煒哥兒福氣和運氣都是鼎好的!快,快去給侯爺寫家書,詳詳細細地把這大喜事報上去,讓侯爺在軍中也能寬心,待大軍凱旋,再好好操辦慶賀!”

正是這時,門房忽又來報,聲音帶着幾分小心翼翼,打破了這歡慶氛圍:“夫人,齊國公府的平寧郡主娘娘車駕到了府門前。”

小秦氏聞報,心中疑思——這郡主素來不主動與寧遠侯府交往走動,怎的偏偏趕在這喜慶時辰上門?且齊小公爺此番落榜,她此時前來,怕不是單純的道賀……

小秦氏面上不顯山不漏水,依舊是一派溫婉賢惠的主母風範,將喜報輕輕交給身旁的向媽媽收好,理了理衣裙,親自迎到二門。

“喲,甚麼風把郡主娘娘吹來了?您快請進,快請進。”小秦氏笑着將人引入花廳,吩咐丫鬟,“快去沏上好的瑞雲翔龍來。”

平寧郡主端坐椅上,並不去碰那茶盞,目光直刺向小秦氏,開門見山,聲音冷得不行:“顧侯夫人,今日冒昧來訪,實是有一事不解,需向夫人請教。”

小秦氏笑容不變,柔聲道:“郡主娘娘言重了,有何事但說無妨。”

郡主不急不慢地將那張被齊衡珍藏的宣紙輕輕拍在桌上,“顧侯夫人,不妨看看,這字跡可熟悉嗎?”

她死死盯着小秦氏的臉,預備看她驚慌、辯解。

誰知小秦氏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拿起那張紙仔細看了看,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容裏滿是無奈與慈愛,還帶着幾分戲謔。

“哎呦喂,郡主娘娘,我還以爲是甚麼呢!”她將紙放回桌上,語氣輕鬆,“這不就是我們家熠兒練的螃蟹爬似的字嗎?熠兒年紀小,筆力弱,字總是寫得不成樣子。”

她指尖點着那歪扭字跡,笑道:“去歲莊學究佈置的習字功課,熠兒還被學究說了幾句,回來偷偷抹眼淚呢。想必是衡哥兒這孩子懂事,念着兩家的親誼——按着老輩分,咱們兩家祖上有親,我們熠兒雖小,衡哥兒可還得規規矩矩喚一聲小姑姑呢——見小姑姑功課艱難,這纔出於孝心,格外費心指點了一番吧?”

小秦氏特意加重了小姑姑和孝心幾個字,瞥見郡主瞬間僵硬的臉色,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懇切:“衡哥兒這孩子也真是實誠,怎的就把姑姑習字的宣紙留了下來?怕不是要拿我家熠姐兒的字來反向激勵自己不能寫成姑姑這樣?”

她一番話,軟中帶硬:既用輩分這無可辯駁的事實堵死了任何曖昧的可能,又把明蘭摘了出來,直指私藏明蘭練字宣紙的是你兒子,這一通操作下來反而顯得郡主小題大做胡亂揣測。

平寧郡主那口氣徹底堵在了心口,噎得她眼前發黑!

她千算萬算,竟忘了兩家還有這層拐着彎的親戚關係!

小秦氏這“小姑姑”、“侄兒”、“孝心”一連串的詞砸下來,砸得她頭暈眼花,方纔那興師問罪的底氣瞬間漏得乾乾淨淨,她難道能說侄子對姑姑有非分之想?那自家兒子和齊國公府豈非更是天大的笑話!

小秦氏見狀,趕忙乘勝追擊,又輕輕補上一刀:“說起來,衡哥兒真是個好孩子,學問好,又知禮數,懂得敬重長輩。此番落榜或許是時運不濟了些,郡主娘娘還需多寬慰他纔是,可別因這些莫須有的事,再傷了孩子至純至孝的心。”

平寧郡主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武將出身的顧家轉眼都中舉了兩位嫡子,而自家天天自詡書香世家卻……平寧郡主捏着帕子的手抖了抖,卻又要強裝鎮靜。

她還沒來得及興師問罪,卻被小秦氏綿裏藏針、陰陽怪氣但明面上挑不出任何問題的話堵得死死的,到最後被扣上“誤解小輩孝心”的帽子!這口氣噎得她不行,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

最終,她只能硬生生從牙縫裏擠出聲音:“原、原是如此……倒是我心急了。顧侯夫人,打擾了!”

說罷,再也坐不住,拂袖而去。那杯昂貴的瑞雲翔龍,依舊一口未沾。

小秦氏親自將人送到二門,看着郡主幾乎是倉皇而去的背影,臉上溫婉的笑容緩緩斂去,眼底掠過一絲不屑的冷嘲——憑他是誰,也休想讓我秦含章的女兒平白無故受地被潑髒水!

回到廳中,她吩咐向媽媽:“去告訴熠兒,近日無事少出門。若有人問起字帖之事,便說承蒙侄兒元若費心指點功課,她這小姑姑心中甚慰,定當勤加練習,不負侄兒孝心。”

向媽媽忍笑應下。小秦氏獨自坐在廳中,指尖輕撫茶杯。能驚動一向謹慎自持的平寧郡主這般貿然上門……看來,熠兒那好侄兒的心思,倒是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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