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8章 借力打力懲宵小，佛口蛇心隱殺機 （1/2）

第78章 借力打力懲宵小，佛口蛇心隱殺機

第78章 借力打力懲宵小，佛口蛇心隱殺機次日一早，明蘭將一沓證詞輕輕放在小秦氏面前的紫檀小几上，語氣平靜卻條理清晰：“母親，事情已查明。這是涉事婆子的口供，還有和劑局掌櫃及夥計的證詞，都指向紅綃指使之人。”

小秦氏端着烏金盞的手紋絲不動，眼睫微垂，快速掃過那些證詞，屋內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

片刻，她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哼。

“哼，好一招禍水東引，既除了隱患，想通過老二後院間接攪亂我們，還想把這污水潑到我們頭上。”

小秦氏面露不悅，“四房近來，確實是太過清閒，手伸得太長了。本來咱們收下紅綃也算是全了他們的面子，誰知竟如此不識好歹。”

她沒有問明蘭如何查到的，也沒有表現過多震驚，彷彿一切盡在掌握，只是等待一個確切的答案。

“母親明鑑。”

明蘭微微頷首，“朱曼娘那孩子……已然殞命。雖那孩子非顧家血脈，但咱們侯府不管不顧，反而會引外界猜忌，於二哥名聲、於侯府顏面，終究有損。”

“而且母親，女兒得再提醒您一下，那個朱娘子絕非善類，女兒連夜提審證人，收集口供，也是想盡快了結此事，以免這個女人再生禍端。”

小秦氏站起身，走到窗邊，望着庭院中湛藍的天空，聲音沉穩而冷靜。

“侯爺病着，你三哥哥不日就要大婚，府裏不能再出任何亂子。此事，必須儘快了結。”

小秦氏輕輕搖了搖頭，“不過那個朱曼娘是你二哥的人，母親實在是不好下手處理……”

“向媽媽替我傳話安排下去，明日一早邀請祖宗長老到祠堂就說有要事相商，四房五房也都給我叫過來。”

“是”向媽媽應聲退下。

隔壁院子裏的廷煒多少也知道了一些白天裏發生的事。但是他近日一直在演武場操練，實在是乏得很，也不想多過問。

半倚半靠着從懷裏掏出了一隻有些粗糙但分量卻實打實的並蒂蓮鑲紅寶石金簪，咧着大嘴開心的笑了——他親手給如蘭打的，她戴上一定會好看吧……等成親以後便要把最好喫的、最好玩的、最好看的東西，通通都給如蘭妹妹！

祠堂，香菸繚繞中……

幾位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輩端坐上首，小秦氏一身素淨衣衫，未施粉黛，眼圈紅紅地坐在下首，明蘭則安靜地立在她身後。

四房被傳喚來時，尚不知發生了何事，直到看見祠堂內這肅穆的陣仗，心頭才猛地一跳。

族中最年長的三叔公清了清嗓子，沉聲開口：“老四，你可知罪？”

“三叔公此言何意？侄兒不知犯了何錯，竟勞動各位長輩齊聚祠堂？”

小秦氏此時輕輕嘆了口氣，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聲音帶着幾分疲憊與痛心：“他四叔，事到如今，你還要隱瞞嗎？你們送過來的紅綃，膽大包天，竟敢勾結外人，在府外行兇殺人！如今苦主雖身份不堪，但人命關天，且此事若傳揚出去，外人會如何看我寧遠侯府？會說我們縱容僕役，草菅人命！可憐侯爺還臥病在牀，若被他知曉，該是何等痛心疾首！”

她一番話，並未直接去指責，卻將縱容僕役、玷污門風、不利於侯爺養病幾頂大帽子不動聲色地扣了下來……

三叔公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竟有此事？老四，你如何治家的？”

另一位族老也撚須怒道：“侯爺如今還病着，府里正該上下齊心，肅靜守禮的時候，竟出此等惡奴！四郎，你難辭其咎！”

冷汗涔涔而下，他試圖辯解：“諸位長輩明鑑，那紅綃所爲，侄兒實不知情啊……”

“不知情？”小秦氏擡起淚眼，語氣溫和中卻帶着鋒芒。

“她一個內宅婦人，若無人給她底氣，她如何能調動人手，做出這等駭人之事？他四叔，我知道你或許被她矇蔽，但此次風波你確實難辭其咎。如今廷煒的婚事在即，府裏實在經不起任何風波了。”

她巧妙地將顧廷煒的婚事擡了出來，族老們一聽，更是覺得四房不懂事，在緊要關頭給家裏添亂。

三叔公一錘定音：“不必多言！四房治家無方，縱容惡奴，險些釀成大禍，敗壞我顧氏門風！即日起，交出手中打點的三處莊子至公中，由大房統一打理，以示懲戒！至於那惡奴紅綃……”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小秦氏。

小秦氏緩緩起身，對着族老們深深一福：“各位叔伯，按說這等背主行兇的惡奴，打死也不爲過。只是……只是廷煒即將迎娶新婦，此時府內實在不宜再見血光，免得衝了喜氣。媳婦想着，不若將她遠遠發賣了，是死是活，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她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既彰顯了主母的寬厚仁善，又顧及了兒子的婚事，族老們紛紛點頭稱是，無不稱讚她考慮周全，心地慈悲。

“就按你說的辦。”三叔公頷首，“如此處置，甚爲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