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1/3)
第 38 章
到家以後,鄭老太剛好打着哈欠從臥室出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怎麼門口除了鄭明明還站着她的好大孫。
“喲,維維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沒買菜啊!”鄭老太趕緊回房間,披上衣服,拿着錢包,就要下樓去斬鴨子。
鄭維維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好不到哪兒去的笑,說了一句“我去寫作業”就躲到客廳去了。
鄭明明看着她奶奶丟三落四地出了門,忍不住感慨,逢人就說自己最疼大孫女,自己不重男輕女的鄭老太,其實就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
她會給鄭明明做炒麪,做土豆餅,因爲鄭明明說不愛喫烤鴨,但是隻要鄭維維在,餐桌一定會有夫妻肺片,童子雞,再不濟就是今天這樣,來不及了也不忘下樓斬只鴨子。
以前還小,鄭明明會覺得因爲她是自己人,維維是客人,所以對客人才要特地買好菜招待,自己人不用這樣做作,有甚麼喫甚麼纔是應該的。
直到有一次過年她,鄭維維,葉明珠,還有她二姑家的表弟芮勳,四個人都在鄭老太這兒守歲。
半夜,她爬起來上廁所的時候,聽到客廳有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她朦朦朧朧走過去,在牆邊聽到鄭老太對鄭維維說“哥哥姐姐一人200,你是奶奶的大孫子,奶奶再給你200,但是,不要給哥哥姐姐說,聽到沒有?她們都是別人家的,只有我們維維是自己人。”
第二天她睡醒以後還在想,昨晚那到底是做夢還是真的,結果就看到鄭維維這個大傻子,拿着一個紅包在廚房,鬼鬼祟祟地往另一個裏面塞錢。
那天起她就明白了,自己把位置放反了,鄭維維和奶奶是一家,而自己纔是客人。
想明白了其實也就不糾結了,鄭老太把她從還在喫奶的小嬰兒,一路拉扯長大,每天給她變着花樣做一日三餐,有人說她是拖油瓶,她奶奶會衝到人家門口罵,毫無疑問,鄭老太是愛鄭明明的。
心疼也好,補償也罷,不管出發點是因爲甚麼,落實到具體行爲上,都可以算作是寵愛的一種。
但是愛這種東西,它沒有優先級,只有比較級。
鄭維維沒有出現的情況下,首選肯定是鄭明明,這點毋庸置疑。
但是,如果另一端放上的是鄭維維這個砝碼,那這個天平就會很自然地失去平衡。
託了鄭維維的福,今天喫到了烤鴨和夫妻肺片,儘管鄭維維一直在和她奶奶撒嬌,說自己都喫膩了,能不能做炒麪喫啊。
鄭明明在心裏給了這小子一板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晚上睡覺的時候,鄭明明抱着她的家當,搬到隔壁鄭老太的臥室。
畢竟兩個孩子都大了,雖然都是十來歲,可這倆的身高一個賽一個能躥,走在街上不注意,誰能想到一個初中一個才小學啊。
夜裏聽着鄭老太,直擊耳膜的裝修電鑽聲,鄭明明翻來覆去睡不着,她推開門想去廚房倒杯水喝,結果定睛一看,客廳窗戶邊站着她弟鄭維維。
不用想也知道,天天除了打籃球,就是像素描的純真小學生,正是沾枕頭就着的年紀,失眠的罪魁禍首,肯定和今天放學那個小意外脫不了干係。
“離窗戶遠點,吹了風明天肯定感冒。”鄭明明知道,自己房門響的時候,鄭維維肯定就聽到了。
果然,鄭維維完全一副瞭然的樣子,回過頭坐到了沙發上,託着個腮,繼續扮演英俊的大衛。
“說吧,小姑娘是不是看你打球着迷了?”她弟自從迷上打籃球以後,觀衆席拿衣服,送水的粉絲,那是前仆後繼,從來沒斷過。
當然,中肯的說,鄭明明球技出衆是一方面,但他這個身高,這個長相,會出風頭也是完全情理之中的。
“你知道爺爺在外頭還有一個家嗎?”鄭維維眼珠子一眨不眨,就好像對面沒有他姐,他就是在對着空氣說話一樣。
“懂了,我說那小孩怎麼這麼眼熟,她那輛車我見過,之前來看奶奶的時候,樓下停了好幾輛,就有這個車牌”鄭明明腦子裏的線索一下子就連上了,不用鄭維維贅述,馬上就把故事給串聯起來。
“你知道她們家想給你定娃娃親的事兒了吧?”應該是知道了,不然這個大衛不能這麼憂鬱。
鄭維維換了手托腮,表情看起來是拒絕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裝過頭了,怎麼看怎麼有一種欲拒還應。
但他還是很斷然地抵抗了一把“都甚麼年代了,還搞這種封建習俗,丟不丟人!”
哦,不說不行,只說丟人,看來是有戲。
鄭明明秒懂。
“我看這個小姑娘長得挺好,就是看上去不太健康~”
“她叫寧鑲,小名叫香香,說是有心臟病,不然親生父母也不會丟在福利院不要她,現在的那家對她挺好,治病用藥,都捨得花錢,平時只要情緒穩定,也不影響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