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1/4)
第 42 章
那天的相真,沒有像往常那樣,默認鄭明明這條尾巴,亦步亦趨的跟着自己回家去。
相反的,他在對方說出,看上的是自己的臉,這句過於詭異的誇獎後,因爲實在難以消化和應對,所以乾脆就跑了。
說跑都是謙虛了,那天的他,簡直就是落荒而逃。
但也正是因爲經過那次,他對自己喜歡讀書,還是喜歡讀書好這件事帶來的附加紅利,這個問題的取捨有了更深的判斷。
那天起,相真一反常態,沒有再賴牀到最後一秒,而是提前出門,在空無一人的學校角落,獨自預習。
大家都在說,相真的自尊心很強,因爲掉到第二沒多久,月考他又爬了回去,並且從那以後,再也沒有離開過年級榜首的位置,就像是把自己的名字焊在了那裏。
早起讀書的習慣,他延續到了現在。
而經歷了7年級,不同班的短暫分開後,他和鄭明明終於又在八年級匯合到了一起。
爲此,他除了早起晨讀,甚至還增加了一個課後複習。
如果跳出當局者的角度,不難發現,相真這兩次重大決定的背後,好像都能看到同一個人的身影。
這個人,現在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塑料跑道上,本來就瘦削背影,在夕陽的拖曳下變得更加細長。
手中的小樹枝,在影子裏張牙舞爪的,就好像大部分時間裏,她這個人給人留下的第一印象。
可是真相知道,有一些時候,她是可以柔軟的,甚至也會感傷。
在她看來,只要不說出來,痛苦就可以當作不存在。
別問他爲甚麼會這麼肯定,反正他就是知道。
從她轉學到百鳳的這幾年,大大小小的架,打了不計其數,有贏有輸。
但是不管結果對誰有利,鄭明明現在是聲名遠播,起碼在校內,很少有人會去主動招惹。
這樣的狠角色,偏偏對自己,永遠一副有求必應,討好至極的樣子。
就好像一隻堅硬的小刺蝟,對誰都是矛頭,只有看到自己,她纔會亮肚皮,滿地打滾求摸摸。
相真的腦子裏,不自覺的開始想象,鄭明明滿地打滾是甚麼樣,一定很好玩,緊接着,他被自己越來越偏的小差徹底逗笑了,忍不住樂出了聲。
鄭明明,湯森,包括趙媛在內,幾乎同時回頭,滿臉問號地看向笑聲的製造者。
“咳~咳~,想到了個笑話,要聽嘛?”相真感覺,自己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優秀學員了,當衆撒謊,張口就來,面不改色。
鄭明明是真感興趣,她沒想到,有天能從相真的嘴裏聽到笑話,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是個天大的笑話了。
湯森是真的堅持不住了,他想喘口氣,趙媛覺得無所謂,鄭明明說想聽,她也就跟着圍了過去。
相真的笑話真的很一般,他敘述平淡,表情平淡,也沒有任何反轉,但是鄭明明聽完還是笑得齜牙咧嘴。
湯森真的覺得他這個師傅,可能只有兩種開關模式,一種是相真在,一種是相真不在,而現在這種模式,着實是讓他尊敬不起來。
回到家後,鄭明明趁着她奶奶洗碗拖地,鄭維維去操場打球的空檔,給相真發了個信息,問他晚飯吃了甚麼。
沒過多久,相真回了兩個字“炒飯!”
“額,多打兩個字又不加錢。”鄭明明忍不住吐槽。
但她又忍不住繼續騷擾“晚飯喫太飽,最好去河邊散個步,消消食,不然容易睡不着。”
對方好像是發現了鄭明明的弦外之音,老半天沒回復。
這時候鄭老太“呼啦”一聲推開門,走進臥室,交代鄭明明,一會去籃球場把她弟喊回來,手機突然震動一下,相真依然是回了兩個字“就來。”
鄭明明別提有多高興了,但是還要裝作不情不願,沒辦法的樣子,火速關上陽臺門,拽了件外套,就急三火四地衝下了樓。
一口氣跑到秦淮河風光帶,鄭明明在風口站了一會,感覺衣服有點薄,剛躲到涼亭裏蹲了會兒,就看到由遠及近走來的相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