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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鄭典史之死(4)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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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典史之死(4)

就在這時,趙捕頭興沖沖地找來,手裏拿着一個油布小包:“青青,有重大發現!按你的吩咐,我們把鄭家書房又徹底翻查了一遍,連地磚都撬了幾塊,終於在書架後牆一塊鬆動的磚石後面,發現了這個!”

穆青青接過,打開油布,裏面是幾封摺疊整齊的信箋,以及一張當票。

信箋上的字跡明顯是女子的筆跡。內容卻令人脊背發涼。

信是李姨娘寫給鄭克禮的,開頭便是纏綿的思念與露骨的情話,繼而筆鋒一轉:

“‘凝心香‘需常佩。此香令女子難孕,亦助男子避嫌,利於你我長久。蘇明繡須及早除去,你尋的人何時動手?務必利落。她若消失,老頭子膝下空虛,我自有辦法讓他信我懷了他的種。待孩兒落地站穩,病弱的蘇夫人便好處置。老頭子年事已高,出些“意外”也是常理。屆時你以“無後”休棄家中那位,或令其“病故”。蘇家產業盡歸你我,孩兒亦是親生,不必再躲藏。眼下稍作隱忍,往後皆是好光景。

望速速速行動。”

穆青青拿信紙的手一抖:李姨娘和鄭典史居然還參與了蘇明繡失蹤一案?蘇明繡被靜安師太選中居然是李姨娘他們推波助瀾的結果?

之後,穆青青又看向當票。

當票顯示,鄭克禮在數月前,典當了柳氏一支陪嫁的金簪,當期不短。

鐵證如山!

私情、毒香、謀財害命的陰謀,全部串聯在一起,邏輯鏈清清楚楚。

李姨娘不僅是鄭克禮的情人,更是提供毒香、策劃一切的主謀之一!

從信件看,李姨娘只告知他“‘凝心香‘亦助男子避嫌,利於你我長久。”,這更像是一種欺騙性的說辭,強調其“避嫌”和“利於長久”的功能,弱化甚至隱瞞了對男子身體的根本損害。鄭克禮很可能是在不自知的情況下,慢性中毒。

至此,香囊來源、陰謀動機均已查明。最後剩下的,便是鄭克禮暴斃的直接死因。

趙捕頭對劉司吏的審訊很快也取得了突破。

在確鑿證據和連番詢問下,劉司吏心理防線崩潰,他哭嚎着交代:他爲討好鄭克禮,那日確實在酒菜上花了心思,除了貴重的蟹和蔘茸酒,他還將自己偶然得來、被遊商吹噓爲“扶陽聖品”的一小瓶藥酒,偷偷加在了鄭克禮的酒杯和打包的醉蟹滷汁中。“小人只是想……想讓鄭典史更盡興,以後好多關照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那東西有問題啊!”

周仵作結合密信內容、香囊藥材分析,以及劉司吏添加的所謂“扶陽聖品”,給出了最終結論:

鄭克禮長期佩戴含有陰損藥材的“凝心香”,體內積累寒毒,五臟六腑早已虛空受損,猶如一座被蛀空的堤壩。案發當日,他先大量食用性寒的蟹肉,又飲用性熱的藥酒,體內寒熱已然失衡。劉司吏添加的“扶陽”藥酒,則成了壓垮堤壩的最後一道猛烈洪峯,藥性激烈衝突之下,導致他虛不受補,心脈驟停,暴斃而亡。

一場由姦情引發、被陰謀催化、由慢性毒害奠定基礎、最終由一次愚蠢的“孝敬”引爆的死亡悲劇就這樣陰差陽錯的發生了。

案子移交縣衙定罪。崔縣令震怒不已。

李姨娘被蘇老爺得知其毒計後,當即下令灌了啞藥,連同其貼身丫鬟,一併發賣至西北苦寒之地爲奴,永世不得回返。

劉司吏革職抄家,流放三千里。

柳氏與鄭家義絕,帶着自己的嫁妝和一部分鄭家賠償,離開了豐城縣這個傷心地。或許,遠離這裏,她的傷痛才能慢慢平復。

鄭克禮,聰明反被聰明誤,貪戀美色與錢財,最終死在情人的慢性毒藥和下屬的“孝敬”之下,徒留罵名與唏噓。

結案後的一個秋雨漸瀝的傍晚,穆青青獨自走在回住所的路上。

從江州回來後她這還是第一次準點下班,雨絲冰涼,打在臉上。她不禁又想起慈恩寺的慧明住持,想起鄭克禮,想起那些被慾望和執念吞噬的面孔。

人心的險惡,有時候真的比任何奇案都更令人感到寒意。

路過鄭家舊宅,那裏已粘貼封條,幾天前還溫馨靜雅的小院如今寂寥無聲。

牆頭,幾隻麻雀躲在屋檐下,羽毛被細雨打溼,顯得有些狼狽,卻依舊嘰嘰喳喳。

穆青青聽着這些鳥兒的啾啾聲,總覺得有甚麼事兒被自己遺忘了。正要細想,人剛轉過街角,前面茶館檐下幾個躲雨的閒漢聊得火熱的聲音飄了過來。

“……要我說,這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瞅瞅《奇案錄》上新登的那‘北地毒殺案’,那湯館老闆看着老實,誰能想到用‘赤芍’配着湯裏的慢性毒藥殺人?要不是那遊方郎中細心,發現了藥渣和賬本不對,真就讓他得逞了!”

“看了看了!所以說,入口的東西最要當心!那故事裏還特意提了‘赤芍’反甚麼……哦對,反某些寒性藥材!說是混着喫容易壞事。我回去就跟我家婆娘說了,抓藥吃藥得遵醫囑,不能亂配。”

“還有上期那‘江南竊玉案’也精彩!哪兒有甚麼狐仙,都是人裝的!那書生心思是真細,窗閂上的蜂蠟、水缸底的玉佩……嘿,我算是看明白了,再玄乎的事,背後準有個說得通的理兒!”

“對對,那故事裏書生說的好,‘凡異常處,必有緣由’。我看鄭典史這事……咳,雖說跟話本里的案子不一樣,但理兒是不是有點像?身邊人、貼身的對象兒,最易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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