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房內被欺負,出門去忽悠 (2/3)
捏了沒五分鐘,顧淮安按住那雙亂動的手,嗓音啞了幾分:“行了,越揉越亂。滾下去睡覺。”
沈鬱“哦”了一聲,跳下去就端起臉盆和毛巾跑了。
顧淮安磨了磨後槽牙,也起身去水房沖涼水澡去了。
……
第二天,沈鬱沒敢賴牀,揣着婆婆給的那張大團結和幾張副食票,直奔服務社。
求人辦事得有求人的樣子。
沈鬱眼都不眨,指着貨架最上層那個鐵皮罐子:“同志,拿兩罐麥乳精,再來兩瓶黃桃罐頭。”
她把幾張票據拍在櫃檯上。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文工團那地方,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不拿點硬通貨開路,那扇門都不好進。
提着網兜,沈鬱到了文工團的大紅門前。
報了名字,沒一會兒,就有個小文藝兵領着她往裏走。
路過排練室,一羣穿着練功服的女兵正在壓腿。
看見沈鬱,眼神都跟鉤子似的,有好奇的,也有不屑的。
“這就是顧團那個鄉下媳婦?”
“穿得倒是挺利索,聽說還會做裙子?”
“得了吧,鄉下把式,能做出甚麼好東西。”
竊竊私語聲沒避着人。
沈鬱背挺得筆直,目不斜視,沒聽見一樣,直接上了二樓團長辦公室。
敲門進屋,嚴華坐在辦公桌後,手裏正拿着一份文檔,眉心緊鎖。
她和唐映紅差不多的歲數,但唐映紅是書卷氣,她一看就是那種搞藝術的。
“嚴團長好。”沈鬱進門,也沒那種乍見領導的畏縮,把網兜放在茶几上,“昨天聽您說要改衣服,我就想着早點過來,別耽誤了大家的排練。”
嚴華掃了一眼那麥乳精,眉毛挑了一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昨兒那裙子,你做得有點意思。不過我們這兒是文工團,衣服光好看沒用,得能跳舞。”
這是下馬威呢。
沈鬱笑了笑,也沒急着辯解,從包裏掏出個小本子,紙上是她昨晚連夜畫的草圖。
“嚴團長,您說得對。舞蹈服最講究動靜皆宜。上次我來看排練的時候瞅見演出服了,其實問題就是袖口太緊,擡手的時候會扯着腋下,動作做不開。我給改成了插肩袖,加了菱形拼布,這樣不管怎麼甩胳膊都貼身。”
她一邊說,一邊把圖紙推過去,在幾個關鍵部位點了點。
“還有這個腰線,咱們文工團的同志大多腿長,提了腰線,就更顯得人挺拔。裙邊加一圈暗壓的魚線,轉起來就像荷花,絕對壓得住臺。”
嚴華原本只是隨手翻翻,聽到“插肩袖”和“魚線”的時候,眼神變了。
做衣服的裁縫多,但懂得順着骨頭架子和舞臺效果改衣服的,鳳毛麟角。
“你懂行?”嚴華合上本子問。
沈鬱謙虛:“以前在隊裏也看過幾次慰問演出,覺得臺上的同志們光鮮是光鮮,但有些動作做得彆扭,就想着要是衣服能改改就好了。”
嚴華沒再端着架子,臉色緩和了不少:“你這個想法很好。我們這次匯演有幾個領舞的服裝都不太合身,你既然來了,就麻煩你去排練室給她們看看怎麼改。”
拿到了通行證,沈鬱被領到了大排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