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這也搞連坐? (2/3)
顧衛東瞪圓了眼:“我怎麼了?我一個司令員去開會要幾條煙還不行了?”
“你一個月抽掉十塊錢的煙,除了弄得書房烏煙瘴氣,換來甚麼了?”
顧衛東反駁:“那能一樣?我那是開會……”
“開會發煙也是白髮。”唐映紅也沒給他爭辯的機會,“我看咱家以後這些裏裏外外的人情往來,全交到沈鬱手裏打理正合適。警衛員小王手裏捏着你的那點菸酒票,我明天就讓後勤處全給扣了,直接送到總院給沈鬱。”
“不是,你等會兒!”
顧衛東急得從沙發上蹦起來,跨過去想攔住妻子,“兒子喫軟飯你不管,你連老子的煙票也要端?這哪來的道理!這也搞連坐?”
“規矩就是規矩。”唐映紅扭頭就走,“你一個當公爹的,連你兒媳婦一半的政治覺悟都沒有,還抽甚麼大前門。明兒去讓勤務兵給你卷點旱菸葉子對付對付得了。”
看着夫人頭也不回地上樓,堂堂京城軍區司令員,愣是站在客廳裏咽了口唾沫,半句話都沒敢往外蹦。
……
到了第二天,周揚和賀錚風風火火地撞開門,後面跟着兩個也從駐地連夜趕來京城跑戰功流程的連隊排長。
賀錚肩上扛着個網兜,裏面裝着兩瓶西鳳酒和幾包牛皮紙包的大白兔奶糖。周揚手裏則夾着兩條整包的大前門,胳膊底下還夾着一個鞋盒。
病房裏早就等了三四個人。
除了顧淮安,還有兩個大院裏從小跟顧淮安一起長大的發小。
那兩個發小見到周揚他們,打了個招呼。
但跟在賀錚身後的兩個駐地排長就顯得很不自在。
一羣糙漢子平時在連隊裏糙慣了,這會兒擠在高幹病房裏,手腳都透着侷促。
沈鬱不在,顧瑤光拉着她去排隊打熱水了。
顧淮安擡起下巴指了指桌子:“東西全堆那兒。你們幾個也別在門口杵着,找地方坐。”
周揚把菸酒往方桌上一堆,從鞋盒裏掏出一雙三接頭黑皮鞋,樂呵呵地說:“安哥,這鞋可是小嫂子點名要的尺碼,花了不少工業券呢,你試試?”
顧淮安瞥了一眼,“先放着,我又不下牀跑,試甚麼試。”
徐主任雖然發了話允許他下地走兩步,但也不能出這樓層。就穿着病號服踏拉着個棉布鞋,他也懶得看這些。
他直起身子,長臂一伸,拿過桌上的大前門,“刺啦”一下撕開條盒,抓起幾包隨手一拋,直接砸在賀錚和那兩個戰友懷裏。
“拿着。”
煙盒砸在身上,幾個漢子手忙腳亂地接住。
看清手裏的東西,賀錚趕緊把煙往方桌上放:“這不行,我們這探望你來的,哪有往回拿東西的理兒。”
旁邊兩個人也連連擺手,不肯要。
“誰說這是我的了?”顧淮安笑了一聲,屈起手指敲了敲牀沿。
他環視一圈,目光掃過賀錚,又掃過那幾個大院發小,一字一頓地開口:“看清楚了。這煙,這西鳳酒,還有桌上那些糖,全是你們嫂子去被服廠熬大夜畫圖紙,賺回來的顧問費買的。”
賀錚低頭看着手裏那包印着城樓圖案的香菸,大拇指不自覺地摩挲着邊緣。
顧淮安隨手剝了顆大白兔扔進嘴裏。
“你們南邊陣地上流的血,她記着。我們的命,是她從閻王爺那用燒刀子搶回來的。以後你們掛在腰上的防卡殼槍套,也是她給你們掙的!”
他把剩下的煙一股腦推到桌角:“老子今天就是喫媳婦兒的軟飯,這軟飯硬喫,老子喫得樂意!錢是她出的,心意是她給連隊兄弟的,你們誰敢不接着,就是不認她這個嫂子。”
一席話糙得沒邊,不要臉到了極點。
可賀錚和那兩個戰友聽着,眼眶發紅。
當兵的漢子最重情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