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戒尺打手背 (1/4)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戒尺打手背
沈鬱把暖水瓶往牆角一擱,笑着招呼:“別杵着了,這兒又不是演習場。都坐。”
衆人還未完全放鬆,顧淮安眼尾挑得老高,下巴往賀錚兜一點,語氣狂得沒邊。
“媳婦兒,煙和酒老子都發下去了。這幫兔崽子現在眼底全是你這個嫂子。老子今天這事兒辦得敞亮不?這軟飯喫得夠不夠水準?”
沈鬱太懂這男人的德行了。
在外頭凶神惡煞,回了屋,這就是在變着法兒討賞呢。
其實她也不知道顧淮安如果娶了別人做媳婦兒,會不會也是這般胡攪蠻纏的做派。反正她現在瞧着他這副模樣,挺順眼。
這種渾身是刺、橫行霸道,卻只對她一個人攤開肚皮亮出軟肋的樣子,沈鬱覺得很有意思。
她眉眼一彎,捧着桌上的茶缸笑盈盈地走過去。
“顧團長手腕硬,思想工作做得透徹。”沈鬱把茶缸遞到他嘴邊,“全指望顧團長替我鎮這個場子。往後我要是在這家屬大院裏橫着走,遇上不講理的,還不得靠你給我撐腰出頭?”
顧淮安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手往下一落,就搭在沈鬱的後腰上。
他不輕不重地捏了兩下,舒坦地哼笑一聲。
“算你明白。”
旁邊,李向南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脫窗了。
這他孃的還是以前在大院裏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顧淮安?
那可是寧可挨軍棍也不低頭的刺頭!
在京城這片高幹子弟扎堆的大院裏,男人講究的是面子、是地位、是手裏握着的權力和槍桿子。花女人的錢,喫女人的軟飯,那是窩囊廢才幹的事,脊樑骨都能被人戳彎。
現在顧淮安當着一屋子人的面,喫媳婦兒賺來的辛苦錢,喝口水都要人喂,手在人家腰上不乾不淨地揉,還舔着臉邀功?
不要臉皮,簡直沒眼看。
反觀賀錚和那兩個駐地來的排長,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坐在板凳上穩如泰山。
在南邊營地的時候,連宋大夫都被沈鬱治得服服帖帖。芭蕉林外嫂子發話,嫂子一句話,他們團長連個反駁的字都沒敢往外蹦。
更別提在尖刀班一羣大老粗的衆目睽睽之下,兩人連嘴都啃過了。
這會兒不過是喂口熱水、摟個後腰,這算個甚麼新鮮事?
大驚小怪。
眼看病房裏的氣氛開始黏糊,賀錚極有眼色地扯開嗓門:“那啥!我們幾個還得回後勤處排隊走批單,晚了今天可能就辦不下來了,今兒就不在這兒打擾你休養了!”
說完,他也不管李向南和周揚反應過來沒有,大手一揮,直接推着那兩人的肩膀往外轟:“走走走,咱先撤。”
幾人推推搡搡地往門外擠。
到了走廊,賀錚突然停住腳,衝那倆排長使了個眼色:“你們倆先下樓,去把車搖着,在樓下等我。我這腦子,剛纔在屋裏落了點東西,得回去拿一趟。”
那兩個排長沒多想,轉身噔噔噔地下樓去了。李向南和周揚也說要去總院門口的供銷社買包煙,結伴離開。
顧瑤光也正琢磨着跟着周揚他們的車回大院,剛拉開門,賀錚不知道從哪兒又冒了出來。
他人高馬大的往那一站,跟堵黑牆似的,把門口的光都擋住了。
顧瑤光往後退了半步,瞪着他:“你幹嘛?擋着道了!”
賀錚沒廢話,手往外套口袋裏一掏,摸出一個東西扔向顧瑤光。
“哎!”顧瑤光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接住。
低頭一看,是個圓底白瓷的梅花牌雪花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