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裝可憐還得陪着演戲 (1/3)
第一百八十三章 裝可憐還得陪着演戲
顧淮安從家裏蹬了輛二八大槓,軍大衣的下襬被風吹得往後揚。
沈鬱坐在後座上,雙手死死揪着他腰側的衣服。
“摟緊點。”顧淮安故意把車把往左猛打了一下,“再往後縮,掉下去我晚上抱誰去?”
沈鬱被帶得往前一撞,臉直接粘貼了他的後背,隔着厚厚的軍裝都能感受到這男人身上滾燙的體溫。
她暗暗咬牙,伸手在他硬邦邦的腰眼上擰了一把。
車頭頓時一陣扭七扭八。
顧淮安咬牙切齒:“輕點擰。你把老子腰擰壞了,徐老頭說的開春解禁,你打算讓誰出力?”
沈鬱沒搭理他滿嘴跑火車,目光越過他的肩膀。
前面不遠處,國營飯店的玻璃門上用白漆刷着八個大字:
絕不無故毆打顧客。
沈鬱心想,不愧是京城。
車停穩,兩人推門進店。
飯點剛到,空氣中飄浮着濃郁的豬油炒菜香和蔥花醬油混合的溫熱氣味。
正對着門口的牆上掛着一塊大黑板,上面用白色粉筆寫着今天的供應單子:紅燒肉一角五分加二兩肉票,白菜粉條肉片湯八分,溜肉段兩角加一兩半肉票。
大堂裏幾張圓桌前已經坐滿了人,只剩角落裏還有一張空着的長條桌。
沈鬱剛要去排隊,顧淮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往空桌旁一按:“你坐着,我去買。”
說着,他轉過身,大喇喇地攤開手:“媳婦兒,掏錢拿票。”
他嗓門本來就大,一嗓子也沒收着音,旁邊一桌正低頭呼嚕麪條的人齊刷刷擡起頭。
“安哥?”一個穿着藍布棉襖的年輕男人端着碗站起身,嘴裏還叼着半根粉條。
這人叫徐磊,跟顧淮安從小在同一個軍區大院裏光着屁股長大,算是知根知底的發小。
前兩年剛被家裏安排進總後勤部當了個幹事,成天在各個倉庫和後勤科室裏打轉。
徐磊身邊還挨着個扎着兩條麻花辮的年輕姑娘,穿着一件水紅色呢子大衣,腳上蹬着半高跟的小皮鞋。
這姑娘叫劉梅,手裏捏着一塊碎花手帕,正拿眼角悄悄打量着坐在板凳上的沈鬱。
顧淮安收回手,順勢拉了條長條凳,把沈鬱攬到身邊坐下:“徐子,帶對象來下館子?”
“嗯,下個月辦辦事,今天帶梅梅出來去百貨大樓扯兩身布,順道喫口飯。”
徐磊笑嘻嘻地遞了根菸過去,剛要寒暄兩句,目光被顧淮安手腕上閃過的一抹銀光釘住了。
全鋼的梅花表!
在總院病房探望顧淮安那會兒,還清楚記得這哥們腕子上光禿禿的。
這纔出了院幾天,竟然戴上了這種市面上拿着錢和票都找不到門路的高級貨。
按他對顧家的瞭解,這指定不能是顧司令給買的。
徐磊對象劉梅也瞧見了,眼神複雜地瞥向沈鬱。
大院裏昨天就傳瘋了,說顧家那個剛從鄉下領回來的媳婦是個實心眼的傻大姐。拿着被服廠給的那點顧問費,倒貼着給顧淮安買菸買酒,還要拿去給那幫戰友發小散發充面子。
這塊大幾百塊錢的梅花表,八成也是這鄉下女人掏空家底買的。
再一瞧,沈鬱身上果然還穿着半舊的棉服,連個紅紗巾都沒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