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殼子裏面裝的到底是誰 (1/3)
第二百二十二章 殼子裏面裝的到底是誰
沈鬱沒察覺到他的異樣,閉着眼睛繼續嘀咕:“我好累啊,賺了那麼多錢,連個真心對我好的人都沒有。結果一睜眼,穿到這個破地方……連買塊肉都要票。”
“穿?”
顧淮安垂着眼,低聲將這個字在舌尖上過了兩遍:“‘穿到這個地方’是甚麼意思?”
可沈鬱這會兒不說話了,窩在他懷裏掉眼淚。
他不傻。
那些詞彙,那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話語,在他心裏湊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真相。
懷裏這個女人,她經歷過他不知道的時代,見過他沒見過的世面。
顧淮安胸口狠狠震動。
明明很荒謬,可腦子很清醒,沈鬱入顧家以來做的每件事都是真的。
她做出的那些衣服、槍套睡袋、搞出的戰術背心,哪一樣不是把整個軍區後勤部的老油條們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還會翻譯洋碼子、解得了八中內部卷子上的物理大題。
他一直知道她身上有一個祕密。
她願意說的,他就信。不願意說的,他也不玩命追問。
可現在她說的太多了,太明白了。
顧淮安不得不去想一個他從來沒敢想過的問題:這殼子裏面裝的到底是誰?
沈鬱哭得很安靜。
她不鬧騰,眼淚一個勁兒流,滴在顧淮安的襯衫上,暈開一片水漬。
認識沈鬱到現在,顧淮安見她哭過不少回。
大部分是演戲,落淚博同情,示弱拉關係。那些哭法顧淮安全配合過,兩個人搭戲搭得默契十足。
另外一小部分就是被他夜裏折騰的。
這樣一言不發無聲無息的,連哭都要把聲音吞回肚子裏的,還是頭一次。
那幾滴眼淚砸在顧淮安的胸口,把他剛纔升起的那點驚疑不定澆滅了。
去他孃的底細。
顧淮安將她往上託了託,低頭在她額頭上重重親了一下。
不管她從哪裏來,不管她嘴裏那些光怪陸離的世界到底是甚麼。
她現在坐在這間屋子裏,擺過酒,蓋了鋼印,進了顧家門,唐映紅把傳家的嫁衣給了她,連顧衛東都把保險櫃鑰匙交到了她手上。
她就是他顧淮安的媳婦兒。
“誰也搶不走你的東西。”顧淮安一下下吻着她,“有我呢,不哭了。”
沈鬱聽到這句承諾,似乎得到了某種安撫,睜着一雙水洗過的眼睛看着顧淮安,突然笑了一下。
她仰起頭,咬住了顧淮安的下脣。
不輕不重,帶着酒氣。
顧淮安的理智炸了個乾乾淨淨。
他再也顧不上探究甚麼後世的祕密,單臂將沈鬱托起來,大步走到牀邊,將她扔進被褥裏。
他傾身壓了上去,吻得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