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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鳶尾花城堡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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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鳶尾花城堡】

深秋的巴黎天氣轉涼,雖然是週五晚上的八點,上校街的夜晚卻像往常一樣蕭索無聊,街上唯一的酒吧裏,都看不見年輕人談情說愛,只有無精打采的酒保和幾個禿頂老頭在看球。

一個胖老頭突然站了起來,朝門外喊道,“Oh là là, mais c’est pas possible !(天啊,不可想象)”

其他老頭也放棄了球賽,目光都被一輛華貴奢侈的勞斯萊斯幻影所吸引。黑夜也掩蓋不了它的奢華,歡慶女神的銀標光芒劃破了海軍街的寂靜。大家都好奇,本應該奔馳在香榭麗舍大街或者歌劇院大道上的豪車怎麼來到這荒無人煙的郊區了,便紛紛駐足酒吧門口。

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幻影停在了22號門口,一個穿着深藍色大衣,踩着細高跟鞋的女孩,帶着一個行李包,歡歡喜喜地上了車。

看到這一幕,公寓裏的學生們,和酒吧裏的老頭一樣地嘖嘖生嘆。週五晚上,二樓的吳語鏡,喬妍,汪源遠和三樓的葛竹,尤雯雯正在陳太餐館裏聚餐,慄綺姿最近神祕的動態成爲了酒餘飯後的話題。

看到這一幕,一直在做代購的尤雯雯感慨道,“看看人家,同學聚會也不來參加。真厲害,剛來巴黎不到一個月,就喝上了愛馬仕的咖啡,還坐上了豪車。我們在巴黎待了兩三年,省喫儉用的還這麼拮据。看來下學期,慄綺姿就不用住在這了!”

尤雯雯的男朋友葛竹以爲她話裏有話,趕緊搶白,“那你能喫得下去她的苦?她的皂莢網主頁上看了沒?她給雕塑家做模特,和老頭子不清不楚的,一會兒坐大腿,一會貼後背。老頭子給了她一封推薦信就把她甩了,來巴黎相當於是流放!”

吳語鏡是個老實人,“真的假的啊?不會是網友隨意編排的吧?感覺她挺漂亮的,幹嘛要去和老頭在一起?我也看了她的照片,真羨慕這麼瘦。喬妍,你讓她做你的模特啊。”

喬妍也來打圓場,“是啊,我也關注了她的皂莢賬號,她很愛拍照,粉絲很多,希望能把我的淘寶店帶起來。聽說她和她妹妹拿的都是英國護照呢,一看就是白富美,我也不太相信那些傳聞。”

葛竹急了,馬上拿出手機找出來,站起來給每個人都傳看一遍那張惹怒了賈太太的照片,“你們看,我哪有瞎說,哪,這是她坐在藝術家大腿上呢,她還管老頭子叫自家先生呢!你們看,還有些她抽菸喝酒的半裸照,不是我瞎說的啊,都是她自己發的照片!”

王源遠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早看過以慄綺姿爲原型的雕塑,確實很美,不過他感覺到,雕塑不僅像她,更神似藝術家本人。翻看慄綺姿在網上傳的照片,再想起他這幾天認識的她是那麼鮮活可愛,他就越對慄綺姿的年少無知感到深深的惋惜。

他不想慄綺姿再被人指手畫腳,反駁葛竹道,“這你都能注意到,簡直是顯微鏡,我真害怕有一天你也這麼觀察我。要我看,也不是甚麼大事。我在劇團排練話劇,和一個男生演情侶,結果我演得太入戲,放學時他還在地鐵上朝我拋媚眼,給我嚇壞了呢!我看八成她的照片也是這樣吧!”

葛竹有些不服氣,“汪大帥哥,你怎麼這麼關心她?那天你從機場接她回來,還去超市幫她買東西,你怎麼不給我獻殷勤?不過我看啊,你多半是白費努力,她不會願意坐在你的摩托後面去兜風的,人家可是被勞斯萊斯接走的呢!誰知道她怎麼剛來就認識的那些人?”

汪源遠臉色微紅,喝了一口酒嚥下想反駁的話。似乎被葛竹這些天的酸話給激到了,他心裏越發憐愛慄綺姿,他也忍不住想,週末晚上,她這是要去哪裏呢?

於此同時,慄綺姿在勞斯萊斯里頗爲緊張,只能理了一次又一次的妝發緩解壓力。她拿着粉撲鏡子端詳自己今天的赴宴造型,把復古的水波紋盤發的每個鬈都整理了一次;又審視着大紅脣,確保脣線一絲不茍;彎月眉也根根分明。今晚,是老路易在鳶尾花城堡舉辦聚會,還讓她帶了些行李,在城堡度週末。

鳶尾花城堡在巴黎東邊30多公里的78省,這裏曾是查理十世的長子,昂古萊姆公爵路易·安託萬的鄉間小別墅。路易·安託萬娶了自己的堂姐,也是路易十六和瑪麗·安託瓦內特唯一倖存的孩子,瑪麗·特蕾莎。可憐的末代王室小夫妻,在革命、復辟和拿破崙的浪潮裏疲於奔命,從未得到片刻的安寧,鳶尾花城堡也幾經易手年時被一個古董商買下,就是賈文武的朋友 “路易寶寶”的祖父,現在又傳到了路易本人手裏。

路易生於1947年,是家裏的獨子。他繼承了家裏幾代人的古董收藏品,同時他還是個現代藝術家,因此鳶尾花城堡裏除了古典的家裝,還有不少驚世駭俗的現代主義風格的雕塑和建築。喜歡他的人盛讚他是不出世的建築師和藝術家,不喜歡他的人則說他是故弄玄虛的江湖騙子。賈文武在歐洲留學時,和他相見甚歡,後來還爲他在上海弄了一個工作室,每年有大董的畫廊請他去上海待幾個月,漸漸地,他的名氣從海外傳回了法國。

郊區人煙稀少,慄綺姿在勞斯萊斯里百無聊賴。忽然,黑夜的霧中,一個立着尖柵欄的大鐵門緩緩開了,車子像是開進了一個公園。慄綺姿還意識不到孤身一人的危險,她只感到興奮,覺得自己離城堡更近了一步,可惜一片漆黑中只能看到影影綽綽的花木,直到車停在了一個別墅前面,才被別墅裏的宴會照出了光亮。

慄綺姿下車以後,環顧四周,果然是個氣派的地方。男僕領着她穿過一個意大利式的長廊進了宴會廳,見到了城堡的主人路易。

她笑靨如花,像孩子一樣張開雙臂,“bébé Louis路易寶寶,好久沒見!”

老路易已經66歲了,眼前的妙齡女郎脫下了深藍色的羊絨外套,穿着一件紫色的絲絨旗袍,梳着水波紋盤發,像極了老上海掛曆牌的民國女郎,不由的眼前一亮,他給她來了一個熱情的bisou貼面禮,“親愛的Jade,你還是那麼美,去年在上海你也是穿着這件裙子!太讓我動心了。一路上累不累?你可以先讓Beno?t帶你去房間稍作休息,待會兒再來。今天都是我的幾個好朋友,你說你想認識些人,不妨來見一下。”

她悄悄觀察着,城堡的屋頂上,畫着聖經油畫,屋頂垂下巨大的水晶燈,牆上掛着古典的油畫,房間裏擺放着的都是西洋古董傢俱,地上是黑白棋盤格的瓷磚,活脫一個微縮小宮廷。慄綺姿說她不累,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見這次城堡裏的聚會。老路易看着她期待的樣子,讓她挽着自己的手臂,一起和其他人到招呼。

老路易低聲試探道,“我很奇怪,文武爲甚麼沒和我說過,你要來巴黎。當然,你直接來找我也沒關係。像你這樣迷人的中國小姐,哪個法國人能拒絕呢?”

慄綺姿像是被說中了心事,低聲回道,“我們已經分手了,已經5個月了。我現在正專心享受巴黎的生活呢,期待你帶我好好學習下巴黎的藝術。”

老路易心裏有些眉目了,他說,“深感榮幸。今天的宴會可能你會覺得有些無聊,因爲其他人都是法國人,我們一聚在一起就顧不得你了,難免說着說着就變成了法語;明天就我和你,我帶你好好參觀一下這裏,你願意的話,以後放假了就可以過來休息。”

慄綺姿跟賈文武相處了三年,她明白老男人不是慈善家,好處不是隨便能拿的,她決定先沉默,靜觀其變,看看老路易的財富和地位值不值得自己的付出。看着老路易臉上的褶子,發白的嘴脣和頭頂的地中海,猶豫着咬了咬嘴脣。她腦海裏突然浮現了“小田切讓”英俊的面容和他溫柔的問候,她在心裏埋怨,要是路易寶寶長着汪源遠的臉,或者汪源遠能有路易的地位,豈不皆大歡喜。

老路易給了她一杯香檳,向她介紹,“前面的那兩位,是沃子爵城堡的主人,德-孚日兄弟。安德烈和亨利,好久不見了,這是我在中國時的朋友,Jade小姐,我還有一個以她爲模特的雕塑呢。”

兩位德-孚日先生十分禮貌地問,“幸會Jade小姐,您現在在做甚麼?”

慄綺姿露出了標準的八顆牙笑容,“我在巴政學習藝術,聽說您也是城堡的主人是麼?”

亨利-德-孚日說,“是啊,我們住在巴黎西郊的沃子爵城堡,離楓丹白露不遠,歡迎你和路易一起來參觀。我經常去中國,和你們的旅行社談合作呢,誰讓我們不能免俗,得用城堡的門票錢來養活城堡啊。這點就不像路易了,他是藝術家,一件作品就能維持城堡,這裏還是他的工作室,你既然喜歡藝術,不妨跟路易多學學。”

路易微笑着反駁,“和你的城堡比,我這裏只是個鄉間房子罷了,當然不費甚麼心思。你們的花園可是當年安德烈·勒諾特爲富凱設計的,以前接待的是路易十四,現在接待的是全世界的名流,自然比我的支出大。安德烈,我先給她介紹一些其他的朋友,回頭我們再聊。”

路易挽着她走向另一位夫人處,對她低聲說,“我給你介紹德-朗多克太太,她是王子酒店的老闆,你記得別問她孩子的事。”

路易說,“安妮,你來了真是太好了。”說着吻了吻她左右的面頰,“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在中國認識的Jade小姐,她以前是個模特,我還有個以她爲原型的雕像呢。”

德-朗多克太太也給了她一個貼面禮,慄綺姿稍微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自我介紹到,“我現在在巴政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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