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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外有風憲,內有鬼祟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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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外有風憲,內有鬼祟】

沈存章踏入禪院時,林椿歸正望着天際出神。

但林椿歸很快回過神來,向前走了幾步相迎。“大人。”

“昨日之事……”林椿歸忍不住探問,話一出口才覺有些急切,但事關重大,她實在難以全然鎮定。

沈存章並未回答她的問題,先是擡手示意林椿歸隨他來,兩人一前一後走入隔壁書房。

“魯三平如何了?”沈存章解下外袍,隨手搭在椅背上。

“方纔用過早飯,又睡下了。情緒尚算平穩,只是……”林椿歸遲疑片刻,“只是他總提起家人,尤其牽掛八歲的小孫女。”

“你如何應答?”

林椿歸如實道,“下官……說了些寬慰的話。見他眼中有了光亮,便不忍戳破。”

沈存章沉默片刻,“若他肯指證侯府,流放之地可擇嶺南溼熱處,家人隨行。這已是極限。”

這已是遠超律例的寬宥。

沈存章話鋒一轉,“昨夜我見了張文淵。漕督已命親信沿運河南下,暗中搜查所有形制可疑的私船。但鄱陽湖水域遼闊,排查需時。”

“可如此一來,豈非……難上加難?侯府在江右經營多年,根深蒂固。漕督衙門的人一動,哪怕再隱祕,風聲也難免走漏。屆時對方只需將船隻藏匿,或乾脆鑿沉,我們便是大海撈針,甚至可能……一無所獲。”

沈存章點點頭:“你所慮,與張文淵昨夜所言一般無二。”

林椿歸明白未盡的後半句,別無他法,必須一試。

“眼下最要緊的是孫旺。此人心思深沉,未必真會露出馬腳。”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窗外漸亮的天色,語氣轉沉:“此處雖靜卻非久留之地。魯三平既已開口,留在此處反易成明靶。我已安排更隱祕的暗樁,由親信接手看管,縱有風吹草動亦能隨時轉移。”

他起身,將搭在椅背上的外袍重新系好,看向林椿歸:“你隨我回衙門,騎馬回去。”

見林椿歸遲疑,他補了一句:“馬車太緩,且易惹眼。昨日你既已能控馬慢跑,今日這段路正好練練。京郊至吏部多是官道,路況尚可。我在前頭引着,你跟緊便是。”

他不再多言,轉身朝門外走去,側首道:“你去與魯三平略作交代,只說暫移他處安置,讓他安心即可,不必細言。半刻鐘後院外見。”

林椿歸依言去禪房與魯三平簡短交代了幾句,老人雖惶恐,但見沈存章安排周密,也只能點頭應下,被兩名的護衛引着,從另一條隱祕小徑離開了禪院。

後院門外樹下,前日那匹棗紅馬正等候,旁邊是沈存章那匹烏騅。一名作尋常馬伕打扮的護衛沉默地遞過繮繩。

沈存章翻身上馬。

林椿歸踩鐙上馬的動作雖仍顯生澀,卻比前日穩當許多。

兩匹馬一前一後,踏着青石板路上漸亮的晨光,出了寺門,拐入尚顯冷清的街巷。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驚起檐角幾隻早起的麻雀。

沈存章控着馬速,始終領先林椿歸半個馬身,既讓她能看清前路,又不至落後太遠。

林椿歸全神貫注,緊握繮繩,努力適應着馬背的起伏。

春日晨風迎面撲來,帶着泥土和草木甦醒的氣息,竟讓她緊繃了數日的心神稍稍鬆弛了一絲。

約莫兩刻鐘後,皇城巍峨的輪廓在朝陽中逐漸清晰。

沈存章引着她繞至吏部衙門西側一道僻靜的角門。門前早有吏員候着,見到二人下馬,立刻上前牽過馬匹。

沈存章邊解下外袍邊吩咐,“去我值房旁的廂房更衣,隨即來書房回話。”

林椿歸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自己身上這身半舊的青色直裰。

她官袍雖在考功司有備用的,但昨日因喬裝外出未穿,此刻身上仍是便服,入衙辦公需換回官服。

沈存章見她遲疑,目光掠過她衣着,已明其故。

他解外袍的手未停,只對候在一旁的吏員道:“去考功司,將林庶常的官袍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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