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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審心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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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審心】

那股幾乎將她溺斃的絕望潮水,像撞上了一道石堤,開始緩慢地退卻。

沈存章棄了我,那又如何?

無論他是棋手還是自身難保的棋子,無論所謂的栽培是真心還是利用,此刻都毫無意義。

她背對着鐵門,面朝囚室最深的黑暗,彷彿在凝視自己內心的戰場。

憤怒無用,眼淚更是奢侈。

她需要的是策略,是在這看似絕無勝算的死局裏,找到哪怕一絲裂縫。

明日刑部的主審官就會坐在她面前。

會是之前那位陳主事嗎?還是更高級別的官員?

他們會問甚麼?徐遠之死?漕運賬目?她與沈存章的關係?

可辯解有何用?在他們織就的羅網裏,真話也會變成狡辯。

林椿歸腦海中驀然閃過那夜在大覺寺禪房,沈存章審魯三平的情景。

他不急不躁,不怒不威,卻句句直指要害。

利用的不是肉體的痛苦,而是對失去一切的恐懼——家族、名聲、子孫後路。

先給出一線生機,再用最殘酷的後果徹底擊潰對方心防。

執刑德二柄,操賞罰之權,攻心爲上。

“威逼……利誘……”

他們會如何對我用這一套?

威逼,無非是:

“林椿歸,你私訪徐遠,次日他便自盡,這未免太過巧合。若無人指使,你一個女子,何來這般膽量?”將罪名坐實到她一人頭上,逼她獨自承擔。

“你十年寒窗,甲榜題名,本該前程似錦。若因一念之差,落個勾結罪官、致人死命的罪名,革除功名,流放三千里,你林家清名、你父親畢生心血,都將毀於一旦。”

用她最珍視的前程和自由來恐嚇。

“證據雖未全,然你行蹤詭祕,若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便是心中有鬼!這刑部的拶指

用最直接的肉體威脅。

利誘,大概是:

“只要你肯指認,是受了沈存章指使,攀誣徐遠,意圖攪亂漕運……你便是戴罪立功,本官可保你全身而退。”

這是要自己背叛,成爲對方扳倒沈存章的棋子。

“或者,你只需認下覈查不力、年輕冒進之過,畫押結案。本部堂可體恤你年少無知,奏請一個‘閉門思過’的處分,待風頭過了,未必不能起復。”

這是更陰險的陷阱。用她個人的過失掩蓋背後的滔天巨案,同時許一個空頭承諾。

想通了這一層,林椿歸平靜萬分。

原來如此。

他們所有的威逼利誘,都基於一個前提——她林椿歸是怕死、怕疼、怕失去一切的弱者,是可以被隨意拿捏、恐嚇、收買的棋子。

她望向那縷愈發黯淡的月光,“你們打錯算盤了。”

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在她腦中逐漸清晰。

她需要更仔細地謀劃,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甚至每一次呼吸。黑暗成了她最好的掩護。她靜立如松,等待着那道鐵門再次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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