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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七章:雙線懸刃行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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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雙線懸刃行】

接下來的兩日,林椿歸幾乎長在了通惠河畔。

她親自監督每一根木樁的下夯,與老石匠反覆確認石籠的編織密度。

孫老和錢老覈算出的幾個關鍵數據,她要求工匠現場反覆測量,連分毫偏差都不肯容。

林椿歸甚至讓王猛找來與工部“李一眼”喜好相仿的老匠人,預先以最苛刻的標準挑刺,再逐一加固完善。

河堤在一寸寸變得堅實,她的決心也在一分分沉澱。自己要讓杜衡親眼看到,王琨的法子不僅可行,而且遠超舊規。

與此同時,對王琨線索的追查也在暗中進行。

趙度方利用舊日市井關係,幾經周折終於打聽到,王琨身死之後,其在工部的私人物品並未即刻處置,暫存於工部架閣庫的偏角,待整飭案結後再行定奪。

“大人,架閣庫的劉司庫是個酒糟鼻子,最嗜城南‘十里香’的梨花白……”趙度方悄聲回報。

當夜,一罈封泥完整的陳年梨花白,便由一個匿名小廝送入了劉司庫家中。

翌日午後,林椿歸藉着吏部與工部核校往年河工考績、需調取架閣庫舊檔的由頭,踏入了工部架閣庫。

在劉司庫“恰好”的引領下,她“偶然”路過存放待處置文書雜物的區域。

積灰的木箱層層疊疊,她一眼便看到了那個貼着“王琨”名籤的木匣,匣口半敞,裏面露着那本熟悉的《河防通議》。

趁劉司庫轉身招呼下屬取檔的間隙,林椿歸迅速伸手拿起書本——她記得王琨對這本書視若珍寶,書頁間滿是批註,難保不會藏有甚麼隱祕。

林椿歸快速翻閱,忽然指尖觸碰到一個堅硬的對象,被蠟封粘在夾層裏。

她不動聲色地將那對象順着書頁滑入袖中,壓在腕間,心臟在胸腔裏擂鼓般跳動。

回到吏部臨時值房,她緊閉門窗,才取出那枚對象——那是一枚比銅錢略大的玄鐵令牌,紋路古樸,正面刻着一個“丙”字,背面則是一個“柒”字。

“丙字柒……”

林椿歸低低念出這三個字,心頭卻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這她從沈存章手中看過、又當着他的面燃成灰燼的紙箋上,那七個字 “三成漕粟,丙字柒”裏最關鍵的標識!

原來王琨從未真正放棄過。

他表面認下所有罪責,沉默赴死,卻在自己最珍視的《河防通議》裏,藏下了如此重要的物證。

這令牌材質特殊,玄鐵沉密,絕非尋常官吏所能擁有,顯然是某個組織的信物。

此前聽聞的那句“通惠倉,劉監倉非要按舊規覈驗,半點情面都不留。”

驟然與這些線索重合——王琨定是早察覺了通惠倉的異常,才特意囑咐劉監倉嚴守舊規。

還有案几縫隙裏那片焦黑殘紙上的“癸七?北三?廿”,這串字符與 “丙字柒”定然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林椿歸猛地想起沈存章此前的安排——讓趙度方多經手漕運司、巡檢司官員的考滿文書,借覈驗履歷之名熟悉通惠河碼頭的人事往來。

趙度方與趙勤有親,又熟悉市井門道,由他去打探這串字符的含義,再合適不過。

她當即起身,走到值房門口,喚道:“來人,去把趙度方叫來。”

不多時,趙度方便快步趕來,見林椿歸神色凝重,又緊閉門窗,心知必有要事,連忙躬身。

林椿歸將那片焦黑殘紙取出,平鋪在桌面上,指着上面 “癸七?北三?廿” 五個字,“你看這串字符,務必想盡辦法,順着通惠河碼頭、漕運司、通惠倉這幾個方向去打聽,無比弄清楚每個字、每段組合究竟指代甚麼。”

趙度方湊近看清殘紙上的字符,見林椿歸如此重視,不敢有絲毫懈怠,連忙點頭:“大人放心!小的這就去聯繫碼頭的老弟兄和倉裏的舊相識,定把這幾個字的意思打聽清楚,絕不誤事!”

“切記謹慎。”林椿歸又叮囑一句,“若遇到打探起來太過敏感、或是有人刻意阻攔的情況,不必強求,先保全自身。”

“小的明白!”

窗外暮色漸沉,林椿歸將令牌小心收進貼身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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