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告白 （1/2）

第 30 章 告白

不是曖昧？那是甚麼？

他剛纔那樣靠近，還伸手碰她的臉……現在又說不是曖昧？他到底甚麼意思？耍她玩嗎？

看着孟逸然因爲驚愕和未褪的羞惱而顯得格外生動的小臉，肖奈眸色深了深，那慣常清冷的眼底似乎有暗流湧動。

他向前微微傾身，拉近兩人之間本就所剩無幾的距離，目光鎖住她的眼睛，不讓她有絲毫閃躲。

“那你躲甚麼？”他問，聲音壓得有些低，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是因爲……喜歡上別人了？”

這個問題來得突兀又直接，像一顆石子投入孟逸然本就波瀾起伏的心湖。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帶着被誤解的惱怒和一絲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急切：“沒有！誰喜歡別人了？！”

話音落下，她才意識到自己回答得多麼迅速而肯定，臉上剛褪下去一點的熱度又有回湧的趨勢。

肖奈聽到她的否認，眼底深處那點暗湧似乎平息了些，但周身那股迫人的氣息並未消散。

他不僅沒有退開，反而又逼近了半分，幾乎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他擡起一隻手，撐在了孟逸然耳側的牆壁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完成了教科書般標準的“壁咚”。

驟然被圈禁在這方寸之地，清冽的氣息和強烈的存在感撲面而來，孟逸然呼吸一窒，心跳瞬間飆上了高速。

她甚至能看清他纖長睫毛的弧度，和他瞳孔中映出的自己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那就還是喜歡我。”肖奈看着她，語氣篤定，不再是疑問，而是結論。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還有一種……近乎蠱惑的意味。

“轟——！”孟逸然覺得自己的腦袋真的要炸開了，臉頰燙得能煎雞蛋，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我、我甚麼時候喜歡你了！肖奈你少自戀了！”她色厲內荏地反駁，聲音卻不自覺地發飄，眼神更是慌亂地四處遊移，不敢與他對視。

肖奈的脣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弧度極淡，卻彷彿冰雪初融，帶着驚人的殺傷力。

他的目光落在她劇烈起伏的胸口，又緩緩移回她染霞的臉頰，慢條斯理地道：“你的心跳得好快。”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孟逸然某種破罐子破摔的開關。

羞窘到了極點，反而生出了一股莽撞的勇氣。

她猛地擡起頭，不再躲閃，直直瞪向肖奈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忽然伸出了“魔爪”——兩隻手猝不及防地捧住了他的臉，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住了他兩邊臉頰的軟肉，往外輕輕一扯！

這個動作大膽又幼稚，完全出乎肖奈的預料。他清冷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似乎有些錯愕，任由那張向來沒甚麼表情的俊臉被她捏得微微變形。

孟逸然惡狠狠地（雖然紅透的臉讓她沒甚麼威懾力）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看——是你喜歡我吧？嗯？肖奈？”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帶着點挑釁和扳回一城的得意，“被本校花迷住了？無法自拔了？”

她以爲會看到肖奈惱羞成怒或者尷尬否認的樣子。然而，預想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肖奈只是靜靜地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臉，那雙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視着她，眼底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沒有任何閃避，也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

然後，他擡起手，溫熱的手掌覆上了她那雙在他臉上作亂的手，緩緩地、堅定地將它們握在了自己掌心，包裹住。

他的掌心很熱，熨帖着她的手背，熱度一直傳到她的心裏。

“是。”他看着她，清晰無比地吐出一個字。

孟逸然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思緒，都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聽不懂這個簡單的音節。捏着他臉的手忘了用力，瞪大的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說……是？是甚麼？是……喜歡她？被她說中了？

“你……你說甚麼？”她乾巴巴地問，聲音輕得像羽毛。

“我喜歡你。”肖奈重複，語氣依舊平靜，卻比剛纔更加鄭重，每一個字都像鑿子，刻進孟逸然的耳膜，“孟逸然，我喜歡你。”

不是“有點好感”，不是“可能”，而是直白的，清晰的，不容錯辨的“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