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入局#03 （1/3）

入局#03

紀浩遠的交流器對遙鳶來說有些大了。

雖說有彈性，硬塞能塞進去，但插孔被撐得發脹，對於敏感的大腦來說實在不是件舒服的事。

但遙鳶沒事人一樣倒頭就睡着了。

紀浩遠不免有些佩服，不知道是遙鳶的大腦承受能力強，還是狴城的所有人都這樣。

他睡不着。

遙鳶呼吸綿長，顯然已經睡熟了，她面對牆屈膝側躺着，蜷縮成一小團。

紀浩遠又想起了外公家那隻茶金狐，那隻狐貍深受寵愛，被保護得很好，睡覺時身體舒展開，他走過去戳它兩下，它也只翻了個身然後繼續睡。

反觀遙鳶，像一隻野生狐貍，畏懼寒冷的同時要保護肚皮，於是睡成了一隻狐貍糰子。

紀浩遠思緒轉換着，他翻了個身，被通過玻璃窗的強烈燈光晃了眼，於是又翻回來，側躺着盯着遙鳶的背影，看着她打結的長髮，又開始想交流器的事。

之前他裝上楓沁沁的交流器時，可以說是把楓沁沁的心聲給全部聽了一遍，過去的太遙遠，但最近的很清晰。

她因父母與監管者結仇，她相依爲命的哥哥因一場煙花被當場處死，她視遙翼爲英雄和救命恩人，視遙鳶爲魔法少女小月。

這小姑娘還只是個孩子。

但最重要的是，他發現將自己的交流器插入別人的插孔裏是件非常私密的事。

若不是實在沒辦法，說實話他不想把交流器交到遙鳶手裏。

雖然他的交流其裏沒甚麼祕密，被記錄的都是合規的想法，但這就像考試時監考官站在背後一樣，不管犯沒犯錯，這麼被看着心裏總歸是覺得怪怪的。

紀浩遠越想越睡不着，他也不知爲何，居然伸手戳了戳遙鳶的背。

被自己的行爲嚇了一跳，他急忙收回手，心裏莫名其妙產生一個想法：遙鳶會不會跟外公家那隻茶金狐一樣，對他毫無防備？

其實這一點他已經證實了好幾次，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再試探。

遙鳶動了，他連忙閉眼。

他聽見遙鳶翻身的聲音，動靜很微弱，一邊拉被子一邊翻身，一邊往裏挪，最後位置沒變，只是轉了個面，被子很小，但她翻了個身後，蓋在他身上的被子一厘米都沒少。

然後她安靜下來，呼吸也回到了翻身前的節奏。

紀浩遠小心翼翼睜開眼，看着遙鳶微微上翹的眼角，心裏說不清時甚麼滋味。

他喜歡看遙鳶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美，很純淨，是在這緊繃的環境下能讓他快速放鬆下來的良劑。

滿是阻礙的交流狀況總能讓他明目張膽去欣賞她的眼睛，雖然狐貍總冷着臉，但如果仔細看她的眼睛，就能觀察到她情緒上的變化。

特別是她求誇獎的時候。

就這麼盯着遙鳶的睡顏，直到後半夜，紀浩遠才合上眼。

儘管遙鳶說她的夢不會被聽見，但以防萬一，他不能睡得太死。

只是在一片模糊中，他又有一個疑問冒了出來，但很快就被睏意壓了下去。

既然遙鳶不受控的夢都能隱藏起來，爲何能受控的想法卻隱藏不了？

真奇怪……

......

鐘聲。

遙鳶彈坐起來，左腦的脹痛讓她下意識去摸她的交流器，在出現想法前她的手已經率先把交流器拆了下來。

她握着交流器，閉着眼睛平復了一會，等脹痛退去，她摸了摸不帶一絲灰塵的棉被，半睜開眼側頭看，慢慢想起了手裏的交流器不屬於她，這裏不是鐘樓，不是倉庫，而是她第一次踏進的居民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