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夜客 (1/2)
李蘊歌將他們的名字唸了兩遍,這名兒還挺有趣,好記又好念,比甚麼狗剩、栓子甚麼的好聽的多。
她笑着問倆孩子:“姐姐這裏有飴糖,你們喫不喫?”
罐兒和壇兒眼睛亮了,連連點頭。
李蘊歌拿了兩塊飴糖給他們,齊大娘見狀要來攔,李蘊歌道:“一點子飴糖,給孩子們甜甜嘴。”
“這這...”齊大娘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任由孫兒們接過飴糖。哎,都怪自家窮,孩子們長這麼大沒喫過啥好東西,這才饞得沒了規矩。
李蘊歌不知齊大娘心中所想,在她看來,小孩嘴饞是最正常不過。況且壇兒和罐兒被他們大母教得很好,雖家貧卻不怯懦自卑,她很喜歡他們。
幾人圍着爐子烤火取暖,說些閒話家常,許是有火有人氣,屋裏竟暖和的很,與屋外的嚴寒天差地別。
夜漸漸深了,最先熬不住的是壇兒與罐兒,齊大娘領着他們去睡了。
李蘊歌也招呼裴玉去歇息,齊大娘讓他們住在自家的西屋,那是一個套間樣式的屋子,裏間外間都有牀,就是沒有被褥,李蘊歌和裴玉只能將馬車上的被褥搬下來對付。
好在手上有些銀錢,買的被褥很厚實,裹着睡在光禿禿的牀板上也不覺得冷。
半夜,大雪還在下,不知是不是認牀的老毛病又犯了,李蘊歌睡得一點也不安穩。
迷迷糊糊睡着後,她夢到自己回到了現代,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裏上着中醫藥學的專業課,不知怎麼回事,教授在講臺上講的唾沫橫飛,她卻不停地打瞌睡,而後更是一不注意睡着了。
再次睜開眼,面前突然出現一具沒有頭顱的軀體,手拿鐮刀朝她走來,她轉身就跑,腳卻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怎麼都邁不開步子,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鐮刀鋒利的刀刃看在她的脖頸上。
“啊...”李蘊歌猛地從夢裏驚醒,額頭被冷汗浸溼,幾縷髮絲粘在臉頰上。
這時,裏間的簾子被掀開,裴玉端着油燈走了進來。
“怎麼了?”他一臉關切地問她。
看到他,李蘊歌心裏的恐懼消散了一些,“沒事,就做了個噩夢。”
白天她給裴玉講了原身替弟妹報仇的事情,晚上就夢到那個被砍了頭顱的男人找她索命,這不就是俗話說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
裴玉道:“莫要怕,夢都是假的。”
李蘊歌點點頭,見裴玉穿戴整齊,不由道:“你一直沒睡?”
“不能兩個都睡,總得留一個守夜。”這是裴玉一路逃難養成的習慣,也正是由於這份小心謹慎,他們才能完好無損的活到現在。
李蘊歌聞言連忙起身,“那你去歇着,剩下的時辰我來守。”
裴玉卻說不用,他看向她:“你繼續睡吧,我就在門口守着。”說罷端着油燈出去了,搬了長凳大馬金刀的坐在門口,油燈的光照出他的身影,顯得十分高大。
李蘊歌感嘆,這小子竟又長高了,從背影看,與成年男人無甚區別。不過,有他守在門口,她真的安心了許多。
漸漸地,眼皮又變得沉重起來...
“蘊娘,快醒醒!”
李蘊歌覺得自己纔剛合上眼,就被一股大力晃醒,四周一片漆黑,裴玉的聲音在黑暗裏響起。
“怎麼了?”她睡眼惺忪地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裴玉伸出食指按在她脣上,湊到她耳邊道:“有人來了。”
李蘊歌頓時睡意全無,忙側着耳朵聽,屋外傳來咯吱咯吱的清脆聲響,那是人的腳踩在雪裏弄出來的動靜。
她趕緊翻身下牀穿好衣裳,兩人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這時,院子裏的人已經進了屋,他們聽到齊大娘那間屋裏響起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不一會兒,那屋裏又傳來說話聲。
“二郎,你這時候回來作甚?”是齊大娘的聲音。
那被齊大娘稱爲二郎的,是個聲音沙啞的男子,“阿孃,俺們家裏來人了?”
齊大娘壓低聲音說:“是兩個過路的來借宿,給了借宿費,明天一早就走。”那二郎沒說話,齊大娘又說:“他們都是好人,你可別對他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