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1/3)
第 18 章
交手十餘回合,動靜引來了負責值守的侍衛。
火杖照近一刻,溫孤長羿化掌即出,勢如入海破浪,一招碧海摘星掌,三步內先摘下對方面紗。
祁夜歡旋身迎肘,一招驚鴻照影欺壓而上,“你是誰?”
溫孤長羿雖爲城主,執掌三軍,但從未在營中露面。衆人皆知他殘弱,沒死也難堪城主重任。
而眼下之人招式獨特,路數罕見。祁夜歡拿不準此人身份,欲取對方身上面紗,一探究竟。二人拳拳相向,祁夜歡卻難以近身。
溫孤長羿右掌傷口隱於袖袍下,負於身後,左掌接住祁夜歡雙掌之力,腳下弱弱退出,轉而凌空覆掌,使出蒼龍斬霹下,彈開祁夜歡。
見蒼龍斬,祁夜歡微怔,“富侍衛?”
三軍將領皆知蒼龍斬,一斬破山石,二斬闢天地,三斬落黃泉,此功法威力無比。
但此人所使招數又不同富侍衛所用劍術,二者形似意不似。
眼前所施蒼龍斬外柔內銳,力道深厚,意在擊退對手,而非殺敵制勝。
祁夜歡收掌,眼神鋒芒對視。溫孤長羿夾指扔出面紗,黑紗照影,一息閃離。
帳外,巡守侍衛舉着火杖進來查探,祁夜歡隻手攥緊面紗,隻手掀開帳籠。侍衛見着竟是將軍,即刻退下。
翌日。
夏語心一夜無夢,滿血復活醒來,躺榻上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身下松蓬蓬的褥子十分舒適,此刻,四下也無人,她纔想起好好摸一摸這張臉。
曲線流暢柔和,鼻骨突出有型,上下眼瞼圓長對稱。原主雖從小流浪在外,又經年營中施粥,但摸着這張臉,手感還行,輕盈如蟬翼。想來五官定也是生得不錯,溫孤長羿才言人中清晰。
但眼下缺一面鏡子。不過,憑手感觀之,尚佳。
夏語心隨即又擡起手臂好生看了看這雙手。骨相掌紋井字,皮相生得雖不是柔荑細嫩,但指骨纖長,只要好好保養,以後不長凍瘡,依着骨相也是好看的。
雖然重活一世不那麼在乎皮囊,但生有好面相,也不失爲美事。
夏語心很滿意。但想到原主足底那顆血痣,她心裏一愣,提起腳板,足中血痣確與記憶中一樣,痣梢鮮紅,如淚飲泣。
亮得嬌豔,紅得刺目。
這、甚是有些瘮人。
夏語心不由得一激靈,趕緊將腳縮回被窩裏,這才注意到手上的傷口。伸手活動了下,不疼。但包紮的布帶與昨晚溫孤長羿衣袍同色。
而昨晚之事,後來發生的她都不記得了,夏語心只記得溫孤長羿又往這副身體裏注入了甚麼。她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臟,無傷無痛,肯定又是給自己注入了能量。
夏語心舒舒服服地又伸了個懶腰後,這才坐起身,卻遽然見着帳角一抹淺色襴衫照入眼,不由驚得一退,“將軍!你、你這是……?”
祁夜歡着素錦便服,半閒半散坐在帳角下,看她在榻上的系列動作,雖磨蹭得很,卻見着她右手包紮的玄色繃帶,與昨晚那人衣衫同色。昨晚他與之交手時,恰好那人又一直避右手不出。
傳聞江湖有一祕術,名爲窺心術,由北境唐河山莊一脈傳承,可逆陰陽轉乾坤,立山海歸虛無。
習此心術者,經逆陽修陰,心息相存,積炁歸元,一心無罣礙,可互通心意。但需功力上層者及至情至愛之人雙修。
祁夜歡雖有些猜疑昨晚那人是城主不假。但……他看着眼前人一身柔骨,且不說有上層功法,她連基本的拳術也不會,修此祕術完全不可成。
而況,兩年前老城主溫孤羽染病臥牀,由夫人餘雅手執令牌將城主之位移交少城主。那晚,他親眼所見少城主一副殘體坐在特製輪椅上受封,連說話都氣虛不固,明顯是將人之死。
後來,城中雖非傳出城主謝世的消息,但大軍屯至陰山兩載以來,他再無面見過城主。而放眼當今時局,七雄分天下,唯有祁國因邑安一場瘟疫,遠離了戰事紛爭。
而他,恰好病重纏身,僅一場瘟疫便讓列國所懼。更是兵屯陰山,一招出謀遣將,緊緊扼守住了祁國關隘。既阻擋了列國來犯意圖,亦避免了捲入天下亂世鏖戰中。
至昨晚二人交手後,祁夜歡一直不解其中諸多存在蹊蹺的地方。而在此之前,他更是早已知曉溫孤長羿早她祕密送入了營中。此舉遠離了城中亂象不說,兩年來更是無一人覺察。
這般諸多手段,實在令人存疑。
但又一想,昨晚那人若果真是他……祁夜歡目光一凝,思之又甚。那這兩年間他是如何習得一身高深武藝?且與遠在北境的唐河山莊有了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