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1/4)
第 20 章
想到之前被處決的士兵,夏語心有些擔憂。
見祁夜歡沉吟不語,似是對些話有所曲解,夏語心急忙解釋:“將軍誤會,卑職不是還想着他們,只是……”
“末將也不知他們去處。”
祁夜歡打斷她,好像不願心中猜疑被她看穿。
夏語心訕訕一笑,“將軍也會騙人了?卑職記掛的只是他們的安危,視他們爲兄弟。將軍莫不是真以爲卑職同他們皆、住過,所以……”
“我並無此意。”祁夜歡目光微閃,注視着眼前人,驚訝於她這般洞悉人心的敏銳,“姑娘不必擔憂,末將雖不知他們去處,但想來城主自有安排,他們自有他們該往的去處。”
聽這話,夏語心心中更覺沒底,“那他們到底在營中,還是不在營中?”
“棠伙頭,這藥需加多少水?”
正在問,新來的伙伕出聲打斷,夏語心轉身到竈臺前教新來的伙伕,“再加桶半。”然後又回頭去問祁夜歡。
祁夜歡隨步走進營帳,“放心,他們死不了。即便是要殺他們,也會讓他們死得明白,只要城主審出他們未曾與姑娘一同住過,自然是不會殺他們。”
好在他們確實未曾同原主一起住過,夏語心鬆了口氣,仍有些擔憂,“將軍當真不知他們如今在何處?”
人是城主調走的,祁夜歡確實不知,語氣平緩:“姑娘何以認爲我會騙你?姑娘是擔心他們又被處決?”
正是這個意思,被一語說中,夏語心笑了笑,只得轉身去忙了,將採回的黃精同另外兩味藥草煮水給輕症病人服用,又將另外四味藥草一起煎熬,拿給重症病人服用。而所有湯藥均優先分發給老人小孩服用。
今日採回的藥草份量仍有限,不過相較於之前採回的多了許多。按照目前病者症狀,只能依着現有采回的藥草對症配方。
之後接連數日,夏語心皆帶着吳家兄弟前往山中尋藥。不日,祁夜歡添加派了五人一同隨她前往山中尋藥。
又過了數日,第一批被隔離出來的輕症病者顯見好轉。
這日,夏語心帶着吳祺等人採藥回來,見着剛剛好轉的病者,正幫夥夫分盛湯藥。擔心二次接觸感染,夏語心即刻向祁夜歡請示,將第一批康復病者分居至軍營外圍,留觀三日。若三日無復發者,可分批轉送回城。
自她進山採藥之日起,起初兩日天黑前還能趕回營,後來慢慢地便趕不回來了,祁夜歡每日帶侍衛掌火杖在轅門外等。
隨着進山採藥次數增多,附近山林能尋着的藥草越來越少,深入山裏的路越來越遠,回來的時辰便因此越來越晚。
祁夜歡思索片刻,點了頭,轉而將手上火杖遞給身後侍衛,拿出隨身暖着的水囊。
水囊裏裝着生薑水,還是熱乎的。
“先喝一口散散身上寒氣。”
夏語心接過水囊,隔着囊口喝下兩口,再喝不下去了,辣得兩眼汪汪。
祁夜歡煎煮時,野薑本辣,他又特意加了茱萸、花椒,散寒效果雖好,卻無比辛辣。夏語心眨了眨眼淚,辣得直吐舌頭。
見她喝成這般,吳福拿過水囊,他以爲是烈酒,正好整一口暖身。夏語心未來得及開口,吳福用衣袖擦了擦囊口,假嫌棄似的,而後仰面咕咚一口灌下,顯明見神情一頓,卻道:“真舒服。”
不知道是真舒服,還是假舒服,痛飲後,吳福又把水囊遞給哥哥,“哥,你也來兩口。”
見弟弟和堂小弟喝出這般表情,吳祺不確定水囊裏是酒,抑或不是酒,仰頭飲下一口,黃精的辣味瞬間衝上頭。
比起烈酒,卻是更驅寒,吳祺又將水囊遞給身後五人。五人一人一口,像喝酒一樣,皆喝得十分暢快。夏語心不由愣了下,這纔像男兒本性,不會喝兩口姜水就辣哭。
生怕被別人看出她是女扮男裝,夏語心解釋道:“我剛纔是被嗆着了。”
知道他生得比一般男兒瘦弱,吳福拍了拍她肩膀,安慰:“沒事,你身子本弱,喝不了也在理,我們不笑話你。”
確實亦無人笑話她,只是她自己心虛罷了,欲蓋彌彰。
三日後。
第一批分居康復病者無人復發,夏語心計劃將他們逐次逐批轉送回城,一來可避免二次感染。二來可減輕用藥困局。
眼下寒冬,萬物枯榮,尋採藥草很困難,祁夜歡極爲體恤士卒辛勞,即刻回帳中擬了文書,飛鴿傳書回邑安城,請示城主。但數日過去,卻遲遲不見飛鴿傳回城主飭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