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1/5)
第 25 章
“喂。”
夏語心微愣,拿了片鹿肉朝溫孤長羿喂去,“公子可以將嘴張開……”
溫孤長羿撐住最後一口氣,點住她xue道。
看她睡去,溫孤長羿憋住的大口鮮血瞬間嘔出。
此刻劇毒正發作,渾身似焦裂崩決,瀕臨死亡般陣痛,溫孤長羿迅速以修心決冥化劇毒,運氣調息,才漸漸抑制住體內劇毒爆發。
夏語心弓臥榻前,喫飽後睡意香濃,夢境中她感到好似被人抱起,然後……乍然驚醒來,溫孤長羿正枕着她同榻而眠。
要死啊!怎的與他同睡?
夏語心瞬間清醒,氣得往溫孤長羿身上重重打了一拳,“公子是點了我xue道?”
所以自己才這樣與他同睡。
溫孤長羿望着她,一時含糊其辭,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拉過被子,又將她一同掖進衾窠中,“不要動,不然我傷口又會裂開。”
可他這樣枕着,避免碰着他傷口,夏語心完全無法使力,只能撅着屁股朝衾窠外一點點挪動,但隨即又被拉了回來,“棠溪,我們該回去了。”
“啊?回哪兒?”
“回城。”
聽罷,夏語心翹地坐起身來,再度被溫孤長羿枕回臂彎。
恐碰着他傷口,夏語心省着力道掙開,“我不喜言而無信之人,公子當真要出爾反爾,譭棄當日之約定嗎?”
溫孤長羿忍住傷口處的牽痛拉着她,“棠溪,天下戰亂,惟邑安清靜,如今兩載過去,他們也到了應當回家的時候。”
“既如此,我醫治了軍中瘟疫,公子便當信守承諾給我退婚書,而非想着將我一併帶回去。”
“我並非將你與他們一同帶回城。軍中災民衆多,按所你提議的,分批解送。但你與他們不同,當初八千將士送你入陰山,而今自當全城百姓迎你歸城,你是他們的恩人,亦是全邑安城的恩人。”
這是在恭維自己、給自己戴高帽子麼?
夏語心斜了眼溫孤長羿,想來他又是以“救命之恩、無以回報”的說辭再度順理成章將自己捆住。
夏語心未予理會,轉身走開。
溫孤長羿抓住她一片衣服,從身後抱住她,不盈一握,卻狠狠牽動了傷口,下額輕輕撐在她鬢角處,“災民一旦還城,列國皆知邑安瘟疫已解,屆時必定會舉兵前來進犯,你與我一同回城,方爲安全。”
“溫孤長羿……”夏語心氣極,轉過身,“公子早知會如此?那爲何當日不講出來?”
以避免邑安早早陷入戰火,淪爲他國瓜分之物,他以瘟疫爲屏障,阻止列國前來進犯,使邑安城百姓得享兩載太平。
可那日在山洞中,與他那番鬥智周旋,達成一年之約,憑她如何聰慧,也想不到今日時局。
夏語心暗自氣惱:“我自許可醫治好營中災民,清除瘟疫,且以主觀臆斷便安排他們回城,以爲即將大功告成,卻不想、是將他們轉移向另一場災難。我自以爲所做一切,除爭得一世自在,皆在……”
替原主行善積德。
然、瘟疫兩載,溫孤長羿藏拙待時,坐觀山海,親自散播出諸多謠言,使列國望而生畏,不敢輕易舉兵來戰。恰逢其時,又等到這樣一個送百姓回城的契機,他扶住那如紙片般薄弱的肩頭,輕聲撫慰,“天下之事,非一人一局一地可解,你不必爲此自艾。列國與邑安早晚有一戰,只是早與晚時機不同,勝算不同。你無需歸咎自身,若真要開戰,豈非你之過哉?日出東方,僅剩一個時辰,天便亮了,睡吧。”
夏語心此刻毫無睡意,後背卻被一股暖意包裹,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身側有男人均勻且輕微的呼吸聲,亦有獨屬於男性的體香,但不知自己是怎的就睡着了,大概又是被溫孤長羿點了xue道。
夏語心翻過身,溫孤長羿正枕着她暖在衾窠中,她躡手躡腳起身。
看她提起地上鞋子欲溜走,溫孤長羿懶洋洋地喚住她,“棠溪,過來。”
他半撐起身體,明顯能看出他身體很僵硬,被她枕着睡了一晚,此時有些活動困難。
夏語心假似未見,穿好鞋子,皮笑肉不笑,“公子,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