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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瘋女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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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女人

夏語心走進來,赫連氏坐在大廳內,並未上前迎接。

迎喜上前訓誡道:“見了娘娘,還不上前行禮。”

夏語心擡手示意,打住迎喜,從採荷手中拿過食盒,進入大廳,將飯菜擺好,請赫連氏上座。

赫連氏淡淡地看了眼滿桌菜餚,落座在下方位置上,“娘娘備下這些飯菜,妾身恐幾日幾夜都難以喫完。”

“可以留着慢慢喫。”夏語心夾了片驢肉放進赫連氏面前的瓷碗中,擡眼看向赫連氏。

眼前這張近乎平和的臉,與昨晚夢中那張猙獰可怖的臉相比,若未曾在夢中見過,無論如何也難以想象,竟是同一人。

“你恨我?”見赫連氏始終未嘗一口,夏語心放下手中筷子。

一瞬,另一副碗筷也隨即掉落。赫連氏揮袖一掃,將面前碗筷打翻在地。

迎喜、採荷應聲而入。夏語心示意二人退後。

赫連氏眸光微擡,看向二人,“我如今連半招功法都施展不出,傷不了她,你二人無須緊張。”

說完,赫連氏自斟自酌,喝下一口白水。

而夏語心所備來的羹湯,她一口未動,緩緩道:“你問我恨你,這是自然。我本以爲腹中所懷定然是男孩,可生下來卻是女孩,且自帶不祥之氣。但你畢竟是我此生第一個孩兒,也是唯一的一個,若說捨得捨棄,我自是難以割捨。可我尋訪了江湖上稍有聲譽的所有相士,逐一爲你占卜,結果皆是不祥之兆。我不得已將你捨棄。在遍訪江湖相士之時,我仍心存有一絲僥倖,期望會有相士能占卜出好卦象,可終究未能如願。”

說完,赫連氏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牆上開鑿出的一扇小小窗口,窗口的另一端便是那座大殿。彼時,那大殿繁華似錦,元天與她於大殿中央的牀榻上共度春宵,而後有了她。

“終究,你還是捨棄了我。若不是鬼先生相助,只怕如今我已無緣站在你面前。”夏語心亦走上前,望向那扇窗口。昔日的繁華盛景,如今不過只剩一片蒼涼。

赫連氏側身望向她,“你又何以知曉會無緣再見?我十八嫁入赫連一族,年滿二十,依舊處子之身。赫連楚雖正值年少氣盛,卻不沾女色。他志在中土,進貢之時,有意將我帶上,意圖不言而喻。”

夏語心愕然,“你們不是自願結爲連理的嗎?”

“何爲自願?”赫連氏語氣平靜,“赫連楚曾多次前往山莊提親,起初我並未予以理會。可見他堅持不懈,誠意有孚,且胸懷遠大抱負。而我身爲山莊一介女子,不得嫁入朝堂。可這天下有志之士,大多以入朝爲官。赫連楚身份特殊,既非朝堂中人,亦非江湖人士,進退有爲,我便嫁與了他。不過是期望有朝一日,盡我所能,改變世間女子命數。這世間男子可三妻四妾,女子卻只能嫁夫從子;男子可入朝爲官,女子卻只能居於後宅。所有名與利,皆需從夫主身上獲取。我不服這世間女子的命運……可陰差陰錯,我懷上了你,我本欲藉此入宮,赫連楚不僅不應允,還藉此向代國發兵……”

“爲何?可據我所知,不是元王先向赫連一族發兵嗎,爲何又變成赫連楚向元王發兵?”

赫連氏悲涼一笑,“二者又有何分別?不過是尋個藉口起兵罷了。世人只知他們是爲紅顏而怒,唯有我自己清楚,他們究竟爲何起兵。從元王宮中回到赫連族,待身子顯懷,再難以隱瞞,我在赫連一族已難以容身。彼時,元王的大軍被牢牢阻攔在祁山外,我便帶人離開赫連一族,祕密居住在代國。後來臨近生產,只能遠赴南下產子。可造化弄人,偏偏生下是女嬰。這時,元王已攻入赫連一族。我雖曾動過棄你之念,但在此之前,也爲你取好了名字,隨母姓夏,名語心。心如鐵石,亦解梅花語。”

聽到此名,夏語心心中一震。她望向赫連氏,那音容相貌與前世母親毫無相似之處,但她所取的名字卻與前世母親一樣,皆寓於她有一個堅毅的心,且通透如解梅花語。

夏語心微怔,“你可相信緣分?就如前世今生,冥冥之中註定我應來此與你相見。此前,你雖捨棄於我,但我不怨你,亦不恨你。與那些具有幾千年歷史遠見的人相比,你憑藉一己之力追求男女命數平等,即便落得如今這番慘敗境地,卻早已勝過萬萬千千甘願深居後宅的女子。至少,遠勝於我。”

“可我這一生,未曾遇見一位真心待我之人。我曾以爲,赫連楚的追求乃深情摯愛,實則不過是妄圖籠絡山莊勢力罷了。我曾以爲,元王一夜求歡是出於愛意,卻只是借霸佔之名挑起雙方爭端。即便如此,我亦未曾放棄。我本就想一朝母憑子貴而後母儀天下,好改了這世間女子命運,直至你出世。起初,你還尚在腹中時,醫者把脈判定爲男孩,最終卻誕下女嬰,且所有卦象皆示不祥。事實確乎如此,赫連一族大敗,遠遷至北境之北。元王雖獲勝,卻折損二十餘萬大軍,後來雖迎我回代國,卻未迎我入宮。而是在離宮十里外一處無名山前修築宮殿,以夏姓命名爲夏屋山。自此,我便在那裏與世隔絕……少時,我也曾心懷願望,最後卻只落得如此終老一生的下場。”

“你心中所怨,皆因我並非男兒身?”夏語心重新坐回几案前,夾起一片醬肉放入口中。

赫連氏從窗外收回目光,緩緩閉目。

答案不言而喻。

夏語心:“你既有心要改變這世間女子命數,又怎能僅僅依靠母憑子貴?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亦高估了愛情的力量。當自己沒有能力扭轉時局之時,把希望寄託於他人皆是徒勞。你憑藉着一份大義,在他二人之間周旋……”

未及她說完,殿內兩重大門瞬間被關上,接着一雙筷子緊緊卡住門閂。

勁風刺眼,夏語心擡手擋住眼睛,頃刻之間,只覺身體被利器狠狠劃過。她低頭一看,身上衣衫已被割去一半。

赫連氏踢腿擡起她的腳,伸手撕開她的足衣。

這個瘋女人。

這一擡,夏語心毫無防禦能力,一個仰身倒下,後腦重重撞在几案上,疼得齜牙,“你要做甚麼?”

見到腳底那枚血痣,儘管顏色有些許變淡,但無疑是當年被她遺棄的孩子,赫連氏神色微滯。

兩道大門驟然被震破,門板裹挾着碎屑襲來,周浪旋即現身,從赫連氏手中將她拉回。身後李予安左手推掌,右手提劍緊隨而來護駕。二人皆不知對方身分。周浪解下外披遮住她露着的半截小腿,掌心凝聚着力量反手推出。

李予安久經校場操練,且長年累月抵禦匈奴,征戰沙場,亦練就一身過硬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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