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醜娃 (1/3)
醜娃
經過剛纔那麼一鬧,大家也都很默契的沒在去觸公主的眉頭。
婦人三五個有圍在涼亭內觀棋的,也有重新去擲了投壺瞧熱鬧的,剩下的也有坐到偏廳內圍着說些閨閣趣事的,偌大的廳堂內竟只得了寧安一人於她身邊的丫鬟伺候着。
宋靈莜擡步剛跨過廳堂的木製門檻,腳邊便砸來一隻青花的茶盞,碎裂聲在腳下奏響,那茶水漬頓時往她今日特意挑選的蝴蝶蘭金絲繡面的馬面裙的裙角上攀附。
她沒動氣,低頭一瞧有幾滴水漬正好落在了花心處,倒是在這寒涼的冬日生出幾分惟妙惟肖的錯覺。
在擡頭時她已然換上了一副笑臉,都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怎得?”寧安挑眉怒氣漲了三尺高,聲線也陡高了不少。
“你莫不是覺得人人都偏愛你這副厭世寡淡的嘴臉,宮裏宮外的都有人護着你,存心來同我炫耀!”寧安的氣性頗大,說着便從凳子上啪的一聲站了起來。
身旁的芙蘭是個知趣的,躬身出門前還把廳堂的門和簾子都覈實了讓外人都瞧不出裏面的門道。
她站的端直,雙臂擡直胸前合着,仰起脖子朝着那些投來異樣眼光的人,“郡主同公主有話要說,還望各位不知自討沒趣。”
畢竟是宮裏調教出來的,說話底氣都比普通的丫鬟大上許多。
這一通說辭真叫瞧熱鬧的衆人都紛紛迴避了眼神,唯獨遠在亭廊上的蕭褚琴。
“二哥你莫再攔我,我倒要瞧瞧這光天化日皇室公主莫不是要將人戕害?”蕭褚琴一把扯開自家二哥拽着她得半寸衣角的手,怒氣衝衝的便要上前去理論去。
蕭鶴笛子見阻攔她不得,便鬆了手,坐在那石凳上抱臂瞧她:“去,你儘管去。”
“我瞧你靈莜阿姐今日的籌謀怕不是要毀在你手裏。”
他說的鄭重,讓蕭褚琴不得不止住步子,指着那關的嚴實的門憤憤道:“你不曉得那寧安公主豈是好相與的,那圍獵場上的瘋馬就是她惹出的禍端。”
“我瞧她明擺着恨毒了靈莜阿姐。”
蕭鶴笛眉眼微擡,手重重的放在了胸口的位置,磋磨了一下,而後凝眸沉重的瞥了那廳堂一眼,“我豈會不知。”
“你靈莜阿姐也絕不是任人揉搓的性子,你且趁着這段時間把東西擺好,也好一會搭戲臺子唱戲。”
蕭褚琴無奈的撇了撇,招呼了丫鬟叮囑了些甚麼。
庭院裏的張杉奈內心也是十分的焦灼,可瞧着原同郡主在一處的蕭家二兄妹,都沒甚麼動作,自己到底是一個外人也不好多說甚麼。
廳堂內。
因房門關閉阻隔了大半的光線,屋內顯得有些暗淡,只幾處火爐子烘烤着焦灼的氣氛,那地上的茶水都消弭了大半,只留下個空印子浮在地上。
宋靈莜一腳踏過,步步逼近,臉上的平淡在火焰的薰染下,照出幾分鬼魅的氣氛。
寧安摸不透她的心思,心裏打起了鼓,氣勢一下就頹下去大半,只用手撐着身子乾巴巴的望着。
“你想幹甚麼!本宮可告訴你謀害皇室,縱然父皇再寵愛你,朝中大臣也是容不下你的!”“到時候就是父皇也保不住你!”
宮裏的下人都說咬人的狗多半是不會叫的。
她有些怕了。
行至面前,寧安已然跌坐在凳子上,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宋靈莜瞧她這樣,嘆氣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拿出那包裹着的帕子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輕輕將帕子掀開露出了裏面的釵環。
“你是公主,我怎敢行刺你。”
“今日來,不過是歸還公主舊物,不過那支寶藍色的釵環當初摔壞了些,復原不了一模一樣的,只得又尋人做了一隻一樣的,還望公主見諒。”
她說着又從袖子裏拿出了支映彩寶相花髮釵將它於那兩支一併放在了一起,往後退了半步。
恭敬道:“公主怨恨我,不過是怨我獨佔了屬於你的父愛,這我也無可辯駁。”
她低頭垂眸時眼中已然含了熱淚,聲音裏也帶着哭腔:“也怪我自幼便沒了父親,若是我父親還在世,想必也能自幼承歡膝下,同公主幼時一般日日趴在陛下身邊撒嬌打滾好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