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血 (1/3)
血
玉娘找了如意樓裏最乾淨的一間廂房,親自安排郡主過去的時候,還讓樓裏的小廝再去城中快馬加鞭的請個郎中,將劉文昌也安頓好。
畢竟這兩人誰在樓裏出事,遭罪的都是她。
蕭鶴笛將宋靈莜引到牀榻上,背後的撕裂的扯動讓她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郎中呢!”
“郎中快過來!”
疼的他心臟一窒,忙抓着郎中過來。
“傷…傷哪了?”郎中是個上了年紀的白鬍子老頭,一路跟了過來聽聞眼前的女子身份不凡,早已被嚇得拿不穩手裏的藥箱。
“被甚麼傷的?”
他哆哆嗦嗦的上前問,蕭鶴笛來的時候也沒見過傷口,只知道背部有傷口,可到底甚麼樣被甚麼傷的他也不清楚。
他在人羣中慌忙的掃了一眼,定格在海棠身上。
海棠此時早已泣不成聲,胡亂比劃着她見到的傷口長度:“鞭子。”
“傷口…這麼長。”
聽着她的描述,老頭翻動藥箱的動作一窒。
蕭鶴笛上前正準備將宋靈莜身上的大氅拿走,餘光就撇到了郎中的動作,他眉心跳的厲害,心也慌得很,海棠比劃得長度無時無刻不在將他的精神凌遲。
此時,他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哪裏還瞧見的別人緩慢的動作。
“你做甚麼!”
“趕緊的!”
郎中原本思緒就緊繃着,此時被他這一聲厲吼晃的跌坐在了地上。
宋靈莜強撐着精神,被這一聲也驚到了,微微側頭打算安撫下他。
蕭鶴笛注意到她側過來的目光,也不顧得掀開大氅,慌忙上前攥着她的手,輕柔的問:“你…好嗎?”
“是我弄疼了嗎?”
“還是…需要叮囑下甚麼?”
“你別擔心,扶綠的傷勢既白先拿了藥止住了,這會…在旁邊的包廂。”
“等…等你好了,我們再去瞧她。”
蕭鶴笛越說聲音越小,聲音裏的哽咽也越明顯。
他感覺到那柔軟無骨的手似乎正在緩緩失了力氣般往下墜,如同江水中他拼了命的抓住她往下沉的身子往岸邊遊卻無論如何都抗阻不了那墜落的阻力,又是那種徹骨的無力感將他深深包裹着。
這次他不確認,會不會有奇蹟出現,也不敢去堵。
“快呀,還楞的幹嘛!”
“郡主若是出了意外,你們誰能擔當的起。”
他的聲音越大,心裏的底氣便越虛。
廂房內的燈光昏暗,蕭鶴笛背對着衆人,衆人瞧不清他的臉,卻已然能從這震怒的嗓音中聽出了酸澀的哽咽。
“蕭鶴,不…不許兇郎中。”宋靈莜僅剩的一絲力氣,回握着他的手,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蕭鶴笛不說話,只是無助的點頭,似乎聽了她的話,就能將人留在身邊一樣。
宋靈莜的聲音虛弱到斷斷續續的,但包廂裏安靜到一根針落在地下也能聽得清,她的言語自然傳到了郎中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