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朝廷 (1/4)
朝廷
大殿上的鬨鬧聲戛然而止,衆人都齊齊看向了跟在長公主身後的黃毛小子。
蕭鶴笛跟在長公主身後,緩步走向皇帝,行禮問安。
而後,將眼神鎖在了柱子前意圖撞死的劉榮身上,“大人若是撞死了,令郎沒了依仗,正好倒藉此天大的皇恩,進內宮,做個掌事的公公。”
“也好從前混不吝的流連花叢,毫無建樹的強。”
他說着,輕嗤一笑,言語比前頭兩句更寡淡也更鋒利:“這….也算飛黃騰達,官途清明。”
說完,面前的長公主嘴角勾起了一絲似有若無的笑,就連皇帝眉頭也舒展了幾分。
衆臣好似慢慢的反應過來似的,有憋笑的,有面露難色的,也有波瀾不驚看好戲的。
劉榮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似是氣極了,一根指頭指着人,劇烈顫抖着,嘴裏也說不出來半個字。
“你…”
好比容易說出一個字,卻又被長公主的聲音給奪了去。
“陛下莫怪,這孩子我進宮時便已然在宮門外站了許久,身子都僵了,說是有冤情要上奏,又覺得無端驚擾陛下恐累及聖體,故而在宮門外徘徊了許久,臣妹於心不忍便一同帶了過來。”
“若是擾亂了朝堂,還請皇兄責罰。”
眼角的紅暈還未散去,長公主此時又一副柔弱的模樣,陛下本就心中有愧,自然瞧不得他這番,親自走到堂前將人扶了起來。
“快快起來。說驚擾也該問過安國公纔是。”
將長公主扶了起來,皇帝半嗔責的問了起來。
安國公將笏板擋在臉上,半躬着身子上前一步,忙掩住忍不住上翹的嘴角,解釋道:“原本是將提前請奏了陛下,可逆子說這事若是個有心肝的,憂思陛下聖體的,也不一定會鬧到朝堂上。”
說着他還已有所指的撇了柱子旁邊的劉榮一眼,“可若是鬧到了,陛下定然要從宮外傳召長公主,屆時他跟着一同覲見便是。”
這一番話正好對上了長公主說的那番,當下一對比,不管這是非對錯在誰,皇帝的心裏難免會偏袒一些。
更會對劉榮厭惡至極。
皇帝點了點,安國公順勢退回了原位。
劉榮察覺皇帝投來目光裏的惱怒和質疑,以及這三人連環唱戲裏對自己的不利。
他暗暗嚥下了一口唾沫,起身。
準備爲自己那可憐的孩子辯解兩句時。
蕭鶴笛看準時機,上前一句,身軀擋住了劉榮的視線,開口說道:“原不是甚麼大事,也恐污糟了陛下的聖耳。”
“如今看來,這事已然瞞不住陛下。”
“此事是微臣的不是,原本是約了劉大人家中的兒子一同去勾欄聽曲,誰料臨時被瑣事絆住了步子,遲了一時三刻,劉郎君便將怒氣發泄了在了一名舞姬身上,樓中管事也是個心軟的,眼瞧着要出命案,便急忙去官府尋人…”
他躬身說着,餘光掃到了身旁長公主的頷首示意。
眉心一鎖,微頓:“慧靈郡主正巧路過,便瞧見路上帶血的小廝神色慌張腳步虛浮,周遭百姓紛紛避讓猜測,說…..”
蕭鶴笛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乾脆將半截話吞回了肚子裏頭,一臉神色畏縮,有口難言模樣反倒勾起了衆臣的心中的疑惑。
皇帝瞧他那副模樣,眉心橫跳,大手一揮厲聲將一旁劉榮對峙的話給嚇了回去。
“說!”
蕭鶴笛雙手大袖往前一送,將嘴角浮上的淺笑掩住,佯裝爲難道:“說許是劉郎君又在如意樓打殺舞姬了,這事想來也不是一兩次了。”
話說到這,朝堂上衆人皆把目光透到了站着的劉榮身上。
一時之間,劉榮頓覺後脊發涼,又覺臉上發燙像是被人大庭廣衆下,結結實實撕下了戴了一輩子的假面皮一般,灼燙滾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