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我要你給我的臉陪葬！ （1/2）

第12章 第 12 章 我要你給我的臉陪葬！

經過這段時間和咒骸的練習，紗緒裏的戰鬥總算比最開始有章法得多了，至少在看到咒靈出現之後，她第一個反應不是像掄起大刀那樣舉起星辰劍一陣亂劈亂砍，消耗體力不說，也浪費自己的咒力。而是學會了觀察和試探，尋找咒靈攻擊的間隙出劍。

和這隻咒靈的交手就是如此，咒靈的動作雖然怪異，但不迅速。紗緒裏努力保持着咒力輸出的平穩，不和咒靈直接硬碰，而是靠着自己的速度在周圍遊走試探，在保持安全距離的同時也能造成些許傷口。漸漸地，咒靈身上的傷口開始增多，紗緒裏也多了些取勝的信心。

但就在她覺得自己可以靠着速度和星辰劍的鋒利慢慢壓制咒靈時，那咒靈忽然停下，擡起了那隻極長的右臂。紗緒裏沒有看到右臂揮下的動作，然而下一秒，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紅線，從空氣中劃過，直逼紗緒裏而來。她大驚之下連忙側面閃開，但到底還是晚了一步，被紅線斜斜劃過左肩，手臂上的制服瞬間裂開，鮮血汩汩滲出。

電光火石之下，紗緒裏幾乎立刻滾向一側，才躲開後續的第二道攻擊。那是肉眼可見的實質攻擊，而是一種極細微的、像是將空氣割裂一般的技能，咒靈竟能用咒力切割空氣？

紗緒裏冷汗從後背瞬間冒出，如果咒靈僅僅是擁有腐蝕技能的話都還好說，它的機動性很低，只要不讓它近身就不會造成嚴重傷害，但如果再加上遠程的割裂技能呢？那不是遠近皆能，危險性大幅上升，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三級咒靈，甚至不是接近二級的三級。

“可惡，五條老師不是說甚麼隨便就能砍爆嗎？是它爆我？還是我爆它？”紗緒裏強壓下傷口帶來的劇痛，反手格擋住一記突襲，斜斜滑出一段距離，咬牙喘氣。

咒靈沒有急着追擊，而是像在玩弄獵物一樣慢慢靠近。紗緒裏深吸了口氣，這是她打過最難纏的一隻咒靈，但她一定能找到突破口的！不能慌，越是情況危險，她就越是不能慌！

就在紗緒裏驚訝於咒靈隱藏的能力時，遠在旅館外的五條悟靠着圍欄站着，面無表情地望着前方，彷彿甚麼也沒看、甚麼也沒聽。可六眼之下，通過咒力的流動，紗緒裏戰鬥的每一瞬波動、每一絲變化，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咒靈出乎意料的攻擊模式，白髮的術師只是輕輕一挑眉，“還挺會藏的嘛，原來還有這招。”

“能力t比當初評估的稍微高了一點，”五條悟自言自語道，比起平日和紗緒裏說話的時候，語氣甚至稱得上沒甚麼起伏，“之前說那些話原本只是爲了嚇一嚇紗緒裏，希望她拿出幹勁來，她的天賦是近年來我見過最好的，但平時實在是太漫不經心了。”

他說着卻是輕笑出聲，連肩膀都跟着抖了兩下，“沒想到區區一個三級……嗯，應該是二級咒靈竟然真的隱藏着驚喜。啊啊，突然使出這招，紗緒裏會嚇壞的吧。”

雖然這麼說着，但五條悟沒有動，也沒有要動的意思，只是嘴角彎了彎，就好像對着某個還在努力的人輕聲說道，“這樣的話，不全力以赴的話，是真的不行的哦，紗緒裏醬。”

而在旅館之內，戰鬥的氛圍越發濃烈，幾輪試探之後，咒靈似乎也摸透了紗緒裏的深淺，不再隱藏之後，下一次攻擊來得極快。

空氣像是突然被斬斷，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咒力從斜上方劃下，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來得更凌厲和快速，似乎剛纔的打鬥，讓咒靈也有些不耐煩了。這樣驟然加快的攻擊下，紗緒裏閃得慢了半拍，半臉臉上和肩上被炸開大道的口子，鮮血噴湧而出，整個人也重重摔進破碎的紙門裏，撞翻一排早已朽壞的木櫃。

她嗆出一口血，視線模糊，耳朵嗡嗡作響，骨頭像是散了架。掙扎着從碎木堆裏翻身，紗緒裏下意識擡手碰了碰她的臉，痛得鑽心。

“可惡！”瞬間明白了甚麼的紗緒裏怒火沖天，“竟然打女人最重要的臉！”這麼深的傷口，以現在的醫學技術，就算好好縫合之後也會留下傷疤的，哪怕多做幾次修復手術可能也很難完全恢復如初。她這輩子難得的長得還不錯，現在竟然被一隻醜陋的咒靈毀、容、了！

咒靈在逼近，每一步都拖着腐蝕的痕跡，像是踏着某種倒數，又或者給與獵物最後的仁慈，看起來已經勝券在握。

紗緒裏用劍努力撐起身體，她盯着咒靈的目光燃燒着熊熊怒火，燒到極致反而有了種冷，“我要你給我的臉陪葬！！”果然，必須要像五條老師說的那樣全力以赴啊！（五條悟：……？？？？）

咒靈張開嘴的同時再次舉起了右臂，那種撕裂空氣的紅線再次逼來，像是腐爛的惡念化作實體撲向紗緒裏的生命。

而就在那一刻，紗緒裏的身體動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動起來的，下一瞬，她只微微向旁一閃，就已經躲過咒靈快若閃電的攻擊。接下來，她腳步在地上重重地一頓，整個人在殘破的榻榻米上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快得連咒靈都未完全反應過來。

咒靈似乎也察覺到了變化，發出低沉的咆哮，兩道紅線幾乎是不分向後的再次出現，向着紗緒裏狠狠地劃了過來。但紗緒裏的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腳步急閃之間，幾乎是不不可思議的從紅線之間的間隙閃過，咒靈的攻擊落到她身後的牆壁上，留下深深的劃痕，碎屑四濺。

咒靈的攻擊更快更急，然而紗緒裏仍舊顯得遊刃有餘。她穿梭在咒靈周圍，踏着破碎的地板與牆壁殘影，眼睛像是被甚麼東西點燃了一樣，動作快得幾乎只剩殘影。

是她的生得術式，在這一刻，終於伴隨着咒力和情緒的沸騰翻湧而覺醒了。

【生得術式：時之砂】：一種極短時間內將作用於自身的時間壓縮，以提高自身的反應速度的術式，副作用是術式結束後的肌肉撕裂與神經負擔。

紗緒裏尚未完全理解它的原理，她只是本能地，在想要盡全力反擊的那一瞬，將咒力注入全身，調動了一種她此前從未有過的使用方式。世界慢了半拍，她的動作卻快了三分，就彷彿在躍起的瞬間，連時間也爲之停滯。

“哈啊——！！”她低吼着衝刺，避開咒靈的腐蝕、切割、扭曲肢體的攻擊，藉助生得術式的短暫加速，逼近咒靈之後連續砍出三劍。咒力擁入星辰劍中，本就鋒利無匹的神劍被再次賦予嶄新的鋒芒，劃過空氣的弧線美得就彷彿星星隕落的軌道，帶着冰冷凌厲的殺機。

第一劍，她斬裂咒靈能夠切割空氣的手臂；第二劍，她劈開它胸口吞雲吐霧的口器；第三劍，她直接重重地一劍刺入，貫穿了它的頭顱。

咒靈發出嘶啞尖嘯，在空中扭曲掙扎，最終化作黑霧崩散在空氣中。

失去支撐的力道，紗緒裏腳一軟跪倒在地，生得術式一結束，副作用就像潮水般襲來。因爲剛纔瘋狂地加速，她的腿部肌肉神經劇烈抽搐，帶來的疼痛甚至遠超之前的傷口，幾乎在瞬間要撕裂她的意識。

紗緒裏喘息着，倒在了那堆染血的碎榻榻米上，強忍着最難受的那振疼痛感過去後，她才手腳放鬆的大字體攤開，嘴角微微勾了起來。她記得五條老師曾說過，生得術式對於咒術師的重要性，之前她還擔心自己也沒有生得術式的，好在現在生得術式終於覺醒了。

然而這樣的放鬆也只有瞬間，下一刻她想起自己已經毀容的臉，嘴邊又重新撇了下來，啊啊，討厭的咒靈！

於是等五條悟手插回褲兜，皮鞋踏在染血的榻榻米上卻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走進旅館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躺倒在地上的紗緒裏，一副生無可戀的架勢。

在看到五條悟進來之後，她嘴角抽了抽，然後就彷彿終於找到了觀衆的演員那樣開始假哭，真的只是完全的乾嚎，半點眼淚都沒有的那種，“五條老師，我，我，我毀容了，都怪那隻該死的咒靈……嗚嗚，做咒術師真的好難……不但要面臨生命的危險，還要面臨毀容的危險……”

五條悟怔了下，隨即哈哈大笑，他朝着躺在地上的紗緒裏俯下身，一下就佔據了她全部的視線，“放心吧，不會毀容的，現在就帶你去找硝子，你還沒去過高專的醫務室吧，高專有咒術界最好的治療師哦，等治療過後，我保證一點傷痕都不會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