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 142 章 能陪着最愛…… （1/2）

第142章 第 142 章 能陪着最愛……

紗緒裏雖然偶爾會想着這樣的修羅場到底甚麼時候纔會結束, 但她也沒想到，告別的時間會來得這麼快。就像之前她在過去的時候從未特意提及自己甚麼時候離開一樣，少年五條悟也不會, 等他告知她的時候，已經是道別的時候了。

敲門聲傳來的時候, 紗緒里正側對着鏡子，手裏抓着髮夾跟頭髮死磕。她嘴裏還咬着幾枚髮夾, 半邊髮絲已經綰了起來, 另一邊卻總是編得不好，散落下來。

沒空去想是誰，她一邊用從嘴裏取下發夾，一邊空出手去拉開門，然後一眼就看到了門外神采奕奕的少年，“悟，這麼早？”

門口站着的五條悟愣了愣, 他熟悉的是紗緒裏多數時候身着高專制服的模樣，偶爾的便裝也是休閒爲主, 從未見過她盛裝打扮的模樣。

陽光落在她肩頭, 把那一襲深紫漸變的振袖和暗紅的袴映得光彩照人。她的長髮分成兩側綰起，簪飾還沒完全固定，幾縷髮絲調皮地垂落在頰邊，反而襯得她眉眼靈動。那一瞬間, 連走廊上的櫻花光影都彷彿因她而停駐。

五條悟回過神來, 立刻意識到紗緒裏這一身的意義，“你今天畢業了？”

紗緒裏笑彎了眼，輕輕點頭，“對啊, 今天是畢業典禮。本來我說穿制服就好，悟非說要穿袴纔有儀式感，還連衣服都給我準備好了。”

五條悟撇了撇嘴，顯然對聽到另一個五條悟準備的衣服有些不爽，不過他不得不承認，這一身很符合他的審美，特別是這種有紀念意義的畢業袴的打扮，“挺好看的。”

紗緒裏笑得更燦爛，“嗯，那就算你誇獎啦，進來吧。”五條悟長腿一邁就走進來，也不着地方坐，就跟着紗緒裏轉悠。

“這下我可是先畢業咯～”紗緒裏俏皮地衝他眨眼。五條悟想都沒想，“不能這麼算吧，如果是在這個時間的話，我早就畢業不知道多久了。”

兩人鬥了兩句嘴，紗緒裏終於把頭髮編好了，“這邊頭髮總是掉下來，好煩啊。”她轉過身，手裏還舉着裝飾的花，“對了，你這麼早來找我有事？”

五條悟就站在紗緒裏身後，聞言轉過頭，語氣還帶着些不太自然的若無其事，“我就要回去了。”之前她說過的會被時間排斥，自然會知道回去的時間，他已經感覺到了。

紗緒裏的動作頓住了，她怔怔地看着他，指尖還停在半空，眼睛都睜大了，“這麼快？”

五條悟一手伸過來，捏住她的臉頰往外扯，似乎還有些不高興似的，“你不是每天都嫌我和那個大叔吵架，頭都快爆了嗎？現在聽說我要提早回去，不是該高興？”

“疼~疼~”紗緒裏哼唧了兩聲，五條悟就放開了手，紗緒裏忍笑，她知道甚麼都瞞不過六眼，不管是哪個悟都一樣，“因爲你們兩個總是吵架嘛，明明就是一個人，還這麼嫌棄對方。不過雖然確實有些頭疼，但你回去的話，我只會捨不得啊。”

她說得輕描淡寫，笑容裏卻帶着兩分認真的溫柔。那一瞬間，連空氣都像是被她的話填滿了，溫熱而柔軟。

五條悟心口顫了顫，他抿着脣把人拉近，低頭親自替她揉了揉被自己扯紅的臉頰，“笨蛋。”他低聲說了句，然後摘下墨鏡俯下身，脣就這麼覆了上去，一點點印在她的脣上，像是要把她留在自己記憶裏最深的地方。

半晌，五條悟終於緩緩鬆開懷抱，空氣裏還殘留着彼此的氣息，紗緒裏擡手，指尖輕輕觸在他的臉側。近距離裏，她清楚看見那張少年的面孔，鋒銳得近乎耀眼，偏偏此刻又藏着一點捨不得。她眼底泛着細碎的光，笑容卻帶着淡淡的不捨，“悟，要好好照顧自己。”

五條悟攥住她的手，擡起下巴，語氣囂張得一如既往，“你在說甚麼啊？老子難道還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紗緒裏失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面對學生們的關係，悟這個自稱也是越來越少，偶爾聽到一次，就……覺得還真的挺可愛的。

五條悟略一頓，脣角勾開，得意洋洋的，“而且以後遇到你，你可是我的學生耶，還不是要我來照顧。”

紗緒裏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親親一個吻落在他的脣角，“對對對，五條老師說的都對。”雖然才遇到五條老師的時候，她都不知道那樣的照顧有沒有把她給氣死。

少年心口發熱，壓根就掩不住笑意，眼睛亮得像天光通過深海。他揚着下巴，笑得張揚極了，似乎連春日的風都順着他彎了方向，“那當然啊。”過了片刻，他終於慢慢放開紗緒裏的手，像是怕自己多停留一秒就會捨不得一樣，他背過身，手插進兜裏，肩膀輕輕一聳，“我走了。”

紗緒裏怔了怔，點了點頭，聲音不自覺放輕，“嗯。”

白髮少年的背影看起來挺拔而瀟灑，紗緒裏看着心口一緊，忍不住問，“都不說再見啊？”

五條悟都沒回頭，只擡起一隻手隨意地揮了揮，聲音輕快，帶着獨屬於他的驕傲與自信，“反正以後會再見的嘛。”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春日的陽光中，陽光順着髮絲流淌而下，白髮耀眼得幾乎要把人晃花眼。

“到那個時候，就不用說再見了。”最後的話語像風一樣散落在櫻花飛舞的春日空氣裏。紗緒裏怔怔望着那抹背影，直到徹底消失在光與花的盡頭。

等紗緒裏收拾好東西，從宿舍樓出來的時候，風吹起額前的髮絲，耳邊隱約還能聽見校園裏櫻花花瓣落地的輕響。她擡眼望去，正對上那抹熟悉的白色。

看到她看了過去，他就笑着對她揮了揮手，陽光明媚下，他的白髮在金色光線裏閃閃發亮，耀眼得讓人心底一顫。紗緒裏怔住了，彷彿一瞬間又看見了那個少年，在和她道別後瀟灑轉身離開，卻又像奇蹟般回到了她的身邊。

確實，他回來了。而且這一次，再也不用說“再見”。

紗緒裏忍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心口像是被甚麼暖意填滿。她幾乎小跑着趕了過去，聲音裏都是抑不住的歡喜，“悟，你甚麼時候到的？”

五條悟嘴角勾起笑，伸手自然地落在她t頭頂，替她撥開幾片沾上的花瓣，“纔剛到啊，紗緒裏醬穿這套衣服好可愛好可愛，”完全一副我女朋友超可愛的炫耀表情，當然也不忘自我誇耀，“我選的衣服果然超適合的。”

紗緒裏眨了眨眼，想着等於被他誇了兩遍，笑意幾乎要溢出來，脣角止都止不住地往上揚，“嗯，我也覺得。”當然也因爲她長得好看嘛，“對了，悟，我是說那個悟，他已經回去了。”

五條悟呼出一口氣，神情裏看不出甚麼意外，只帶着點輕描淡寫，“知道了，我剛纔遇到那個小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