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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堵牆的兩間房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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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堵牆的兩間房

後*?

在孟饒竹和沈鬱清還不算很長時間的戀愛中,用得最多的姿勢還是比較傳統的上下位。

因爲孟饒竹在這種事上比較害羞,他不太好意思坦然地面對,沈鬱清也不會強迫他放開一些。在*事他向來很溫柔,不會玩一些亂七八糟的癖*,所以他們還從來沒有試過後*這個姿勢。

孟饒竹覺得這個姿勢有點狂野,不太像是學長的作風,但孟饒竹也沒有說甚麼:“後面...後面的話也可以...”

他的手向下,去褪對方的內*,但面前的人卻失笑了一聲,然後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在黑暗中掐着他的下巴,從容又平靜地擡起他的臉:“你看清楚些,我是哥哥,不是弟弟。”

淡定的,八風不動的,坦然自若的。不是在拒絕,制止,或是介於雙方的身份,在友好而善意地提醒他認錯人了,只是在冷漠且沒人性地陳述,告知,讓孟饒竹做好他做下去的後果。

那個瞬間孟饒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瞬間全身血液瘋狂上湧。這股來自男朋友的哥哥,而不是男朋友的距離觸感,令他身體中不允許,不接受外人觸碰的防禦機制打開,讓孟饒竹几乎是下意識地,條件反射地揚出了一巴掌。

很重的一巴掌,在安靜的房間內迴盪起清脆的響聲。

沈明津被打偏的臉緩而慢地轉過來,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他摸了下臉,迅速抓住孟饒竹兩個手腕,將他整個人強行拉回來,很不滿:“怎麼?你自己爬錯了牀?還要扇我啊?”

甚麼叫他自己爬錯了牀?孟饒竹覺得這個話很好笑,很不負責任。他爬錯了牀認錯了人他難道就不能告訴他一聲嗎?他有無數個機會,在他推門進來的時候,在他叫他學長的時候,在他開始把他當成沈鬱清跟他說那些話的時候...無數無數個機會,只要說一句話,他們就可以及時又不那麼難堪地收場。

而不是在那些都發生且結束了以後,置身事外的,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的,說一句不是他的問題,好像他在其中真的只是一個委屈又平白,半分錯都沒有的受害者。

孟饒竹是真的很生氣了,貼在白牆面上的肩以攻擊狀繃起來,語氣很冷地開口:“放開。”

“脾氣這麼大。”沈明津湊近,幾乎要和孟饒竹的鼻尖抵在一起了,眼睛很彎地笑起來,“剛纔把我當成鬱清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脾氣這麼大?記住了嗎?我比較喜歡後*這個姿勢。”

“放開!”簡直是有病,神經病,他喜歡甚麼姿勢管他甚麼事?孟饒竹忍着火,膝蓋狠狠地去頂他,沈明津躲開了,孟饒竹沒有踢到,又去咬他的手,他的牙齒在沈明津的虎口上狠狠地咬下去,沈明津嘶了一聲,終於把孟饒竹放開。

孟饒竹迅速地從這張牀上下來,一隻腳剛剛踩到地面,牀上的枕邊有細微的震動聲響起。

沈明津揉着被孟饒竹咬到的地方,不緊不慢地開口:“鬱清,怎麼了?”

沈鬱清酒品不好,喝多了有點忘性大,但酒醒以後,他還記得今天喫飯的事。他感到很抱歉,當時出去碰到了朋友,架不住熱情被拉進去喝了幾杯,後來就甚麼也忘了。不僅忘記給孟饒竹點菜,也忘了今天這頓飯是他坐莊來請他哥喫的。

他先是很不好意思地跟沈明津道了下歉,說下次再請,然後才揉着眉心,問起打好幾個電話也沒人接的孟饒竹:“饒竹是回去了嗎?我給他打電話沒人接,哥你看見他了嗎?”

沈明津擡了下眼皮,看此刻坐在他牀邊,正背對着他的孟饒竹。纖薄的背,僵直地繃緊,正捂緊嘴巴,用力地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視線再轉回來,先前他躺過的地方,被子一角遺出點流蘇的銀,沈明津掀開,看見潔白的牀單上,落着一條細細銀鏈,穿着一塊兒通透瓊玉打成的平安扣。

沈明津把那條項鍊拿起來,說:“沒回去,可能他睡不着,去哪裏逛了逛?”

“外面在刮颱風去哪裏逛啊。”沈鬱清說:“那我再給他打幾個電話看一下吧,哥你也早點休息。”

電話掛斷,孟饒竹繃着的神經終於放下來。他的腳慢慢踩到地面,慢慢站起來,折回去,拿起自己落下來的衣服和靜音的手機,先看了沈明津一眼,然後才走進浴室,跟沈鬱清說清楚他馬上就回去。

再出來,先前的憤怒已經褪去一大半,酒醒了,人也冷靜下來。他握着手機,站在浴室門口,捋了一下前因後果,聲音有點冷淡又很有禮貌地開口:“明津哥,今天晚上是我進錯房間了,我忘了你用我的身份證開了一間房,我喝了酒,有點不清醒。”

他瞳仁清亮的眼睛擡起來:“以後不會再出現這種事了。”

沈明津其實很想問他這種事是哪種事,是不會再認錯人嗎?還是不會再爬錯牀?你真的能確保這種事不會再發生嗎?如何確保呢?

但沈明津只是把玩着那條從他脖子上掉落下來的項鍊,看他已經穿好衣服,襯衫外的外套和褲子把他整個人嚴嚴實實裹起來,除臉和手以外見不到一點白的地方。

讓他想起先前他只穿一件襯衫,在黑暗中安靜地上牀,走過來的時候腳步輕悄悄,通體雪白勻稱,在窗角瀉進來的一絲月光下,猶如泛着不可思議光澤的細膩瓷器。

他笑,語氣平淡道:“我也喝了酒,有點不清醒。”

不清醒?孟饒竹和他眼鏡後不失穩重的眼睛對視上,又掃過他一絲不亂的頭髮,最後想起被子中,似有似無擦過他腰上的手掌,依依地眷戀,看他清醒得很。

知道如何不動聲色偷天換日,又知道在緊要關頭剎住車,玩火又不致於自焚,還跟他開喜歡甚麼姿勢這種玩笑。他覺得沈明津這個人很有意思,有顛倒是非,將黑的說成白的的不要臉。

但孟饒竹是個體面又拎得清的人,既沒有認爲自己魅力大到是一塊兒誰都想咬一口的五花肉,也沒有想要因爲一點烏龍就和自己男朋友的哥哥鬧得過於難看。

他給自己和沈明津都留一點日後好相見的面子,於是奉上一抹甜笑:“既然是一場誤會,那今天晚上就這樣吧,就當甚麼也沒有發生。我就先出去了,明津哥晚安。”

說完,他退出去,把門關上,像脫幹了全身的水分,沒有一點力氣地扶住牆。覺得老天爺真的是在整他,認錯人這種事一次玩不夠還玩第二次。停在房門外緩了好長時間,直到徹底調整好,讓自己回歸到正常又自然的狀態,才向旁邊敲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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