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想要甚麼你不知道嗎 （1/2）

第11章 我想要甚麼你不知道嗎

關於孟饒竹和沈鬱清之間的問題，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孟饒竹更清楚他們出在哪裏。可孟饒竹並不知道要怎麼去解決這些問題，或許就像沈明津說的，從一開始就是錯位的關係，他要如何去糾正呢？

在他還不知道喜歡是甚麼的時候，他就開始喜歡沈鬱清，偷偷喜歡了他那麼久。跟在他身後看他，跟在籃球場上看他，跟在表彰大會上看他，下課以後故意經過高中部看他，上了大學，還要跟他考到同一個學校看他。

這是孟饒竹的青春，孟饒竹認爲這是無法糾正的，除非他不會再喜歡沈鬱清。

但孟饒竹又無法做到不再喜歡沈鬱清，這無疑於要讓他和自己的青春告別，孟饒竹不捨，也沒有勇氣。所以即便是沈鬱清並不是因爲喜歡他才和在一起，孟饒竹也釋懷了。

反正，真心那麼可貴，誰又能毫無保留地將自己一顆心全部交付給對方呢？誰又能保證可以遇到一個完全好的人呢？學長已經夠好了，不會做觸及原則的事，也沒有太過的缺點，在除工作以外的事情上，其他地方都做的非常好，挑不出毛病，是孟饒竹太過矯情，也對他期望太高。

至於沈明津，那天過後，孟饒竹刻意避開了所有和沈明津可能碰面的場合和機會。他無法接受沈明津的所作所爲，不理解沈明津怎麼會想要弟弟的男朋友呢？從心底裏產生一種道德上的抗拒，也因爲不想破壞學長和哥哥之間的關係，沒有選擇告訴沈鬱清。

而沈明津也沒有再做甚麼，應該是孟饒竹那天已經將話說的很清楚，所以即便後來孟饒竹被莊亦還有徐有慢帶出去玩的時候又碰到過沈明津，他也不再步步緊逼他，對他禮貌地笑笑，不追也不趕，不再有任何越界的行爲，若無其事得就好像那天甚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日子平靜得就像一片葉子悠悠地往下蕩。到一月底，快要放寒假前，孟饒竹外公的病復發了，鄰居發現外公暈倒在家中，第一時間聯繫了孟饒竹，孟饒竹迅速請假回了一趟南方，將外公接到了新港。

媽媽去世以後，外公一直是孟饒竹心裏最緊張的存在，新港有最好的醫療資源，他跟外公提過很多次讓外公搬來新港，但外公爲了不給他添麻煩了，都拒絕了。

好在沈鬱清已經提前約了最好的專家號，到新港以後，做完檢查，第一時間開始緊急做手術。孟饒竹和沈鬱清在外面等，幾個小時過去，手術順利結束，手術室的紅燈滅下來，外公也脫離了危險，轉入了病房。

孟饒竹懸着的心放下來，留沈鬱清在病房裏觀察外公的情況，自己忙上忙下辦手續繳費。

在又一次從大廳上來的時候，看到沈鬱清在窗前和人打着電話，聲音遠遠地傳過來，焦急又爲難：“我現在走不了，饒竹外公生病了，他一個人不行，我得在這兒。”

“那你要我怎麼辦？我也想走啊，可我走不了啊，我走了饒竹怎麼辦？”

有人抱着孩子急匆匆走過來，孩子又哭又鬧，沒注意到停下腳步的孟饒竹，一下子和他撞到一起，孟饒竹手裏所有的東西都掉落在地上，那杯他終於有點胃口，抽出一點時間去買的粥也灑出來，將所有手續單子全部打溼。

對方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孟饒竹說沒事，蹲在地上一點一點用紙巾把單子上的粥擦乾淨，但也仍舊需要重新去補辦。

孟饒竹還沒有喫飯，一天一夜過去，他守在手術室外，心慌得一點東西也喫不下去。慢慢拂掉手術單上被洇溼的自己的名字，突然覺得好累。

沈鬱清掛斷電話，過來這邊和他一起收拾，孟饒竹沒看他，垂着頭說：“有甚麼事嗎學長？”

沈鬱清將手機收起來，說：“也沒甚麼事，就是之前有個項目的合作方來新港考察了，可能需要接待一下。”

“沒關係。”孟饒竹說：“你有事你就去忙吧。”

沈鬱清頓了一下，醫院走廊人來人往，他扶起孟饒竹，有點猶豫地開口：“那我走了你自己怎麼辦？”

“沒關係。”孟饒竹看了一眼病房裏的外公，“反正手術也做完了，我可以應付得過來，實在不行我還可以讓我表姐過來，你去忙吧。”

沈鬱清還是不放心，照顧病人一個人怎麼可能忙得過來呢？更何況孟饒竹也根本不會去麻煩他表姐一點，沈鬱清不想讓孟饒竹一個人處理這些事，但手機上又有電話打過來催他，沈鬱清很爲難地看了看時間，最後實在想不到可以兼顧的辦法了，跟孟饒竹說：“我看我哥有沒有空，讓我哥過來幫幫忙吧。”

孟饒竹整理手續的動作猛地一滯，像聽到了甚麼很恐怖的事，臉色突然變得很慘白，急忙擺手：“不用了學長，我自己可以的。”

“你自己怎麼行？都忙一天了，不去休息休息，等到外公醒了你怎麼照顧他？”沈鬱清覺得孟饒竹的反應很奇怪，可能是怕麻煩他哥吧，於是耐心開導他，“沒事，我哥人很好的，他不會說甚麼的。”

“真的不用了學長...”孟饒竹急得有點像要哭了，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腳步向後退，很逃避。沈鬱清不理解孟饒竹爲甚麼這麼抗拒，但這對沈鬱清來說確實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可以讓沈鬱清在孟饒竹這裏完善到男朋友該有的責任與義務，也可以讓沈鬱清放心去做工作上的事。

於是從醫院出來，沈鬱清還是給他哥打了個電話，問：“哥，你在忙嗎？”

沈明津那邊接的很快：“不忙，怎麼了？”

沈明津再回來以後，沈鬱清和他確實不算走得太親近，私下聚過幾次，然後就是各過各的生活，沒有去打擾過對方。

但如果對方有需要，只要開一聲口，他們都還是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對方的。所以沈鬱清沒有和哥哥客氣，直接長話短說：“是這樣的，饒竹外公生病了，需要人來照顧，但我現在公司有事要離開一趟，你能不能來幫我照顧一下？”

他怕沈明津會拒絕，以爲是大二那年互換身份那樣，還想說一下不用裝成他的樣子，不用扮演成他的身份來。畢竟孟饒竹的外公也不知道他還有一個雙胞胎哥哥，而孟饒竹也不會將他的哥哥認成他。但沈鬱清還沒有開口，就聽見他哥很低地笑了一聲，就像是在蟄伏着等待着這一天似的：“好啊。”

沈鬱清走後，外公也醒了過來。老人家年紀大了，即便一開始再怎麼埋怨孟饒竹瞎操心，不願意跟孟饒竹來新港，眼下手術做完，看見孟饒竹坐在牀頭，眼睛紅紅的，也不捨得再犟甚麼了。剛剛做完手術，沒力氣說話，只得神色心疼地摸摸他的手。

孟饒竹揉兩下眼睛，背過身去調整情緒，又問外公哪裏有沒有不舒服的，把牀搖起來，喂外公喝水。

剛剛喝了幾口，外公突然開始劇烈咳嗽，然後有水跡慢慢從被子下暈出來。

之前醫生已經提前告知過孟饒竹，術後失禁是正常情況，但外公很明顯接受不了自己在孟饒竹面前這樣，紅着臉推開孟饒竹，要讓孟饒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