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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有男朋友是嗎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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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有男朋友是嗎

讓孟饒竹猜測的話,大概是因爲之前那一巴掌和孟饒竹外公生病的事,梁穹自我檢討,原有的愧疚加重,想要彌補他。

之後再回去新港,他開始頻繁帶孟饒竹出入各種場合,帶他認識各種各樣的人,似乎有意想要將孟饒竹的身世公開。

甚至私下裏,孟饒竹也聽徐有慢說過幾次,梁穹在家中和梁英華多次發生衝突,因爲他吵得不歡而散。

梁英華甚至放狠話,如果梁穹執意要公開孟饒竹的身世,以名正言順,清清白白的非私生的身份將孟饒竹認回來,就滾出梁家從此不要認他這個爸。

孟饒竹對此毫無感想,既不心疼梁穹也不認爲梁穹有甚麼不容易。若是他能將他認回去,能在梁英華的壓力下將他清清白白地認回去,那是他有本事,有身爲一個父親能護住自己孩子的本事。若是他不能將他認回去,那是他沒本事,孟饒竹早就清楚,倒也沒必要失望,他能給他甚麼,他就接甚麼好了。

之後在梁穹的安排下,孟饒竹也和他口中那位朋友家的孩子見了幾面,對方叫宋向然,比他大幾歲,剛從國外回來,長相俊朗氣質溫和,人確實很不錯。

對方爸爸是梁穹多年的摯友,也很喜歡孟饒竹,總是在似有似無地戳和他們。但孟饒竹目前沒有想要和沈鬱清分手的打算,也不願意因爲這件事和梁穹剛剛緩和的關係再度降到冰點。

他本意是想跟對方說清楚,告訴他自己有男朋友,願意來往也是礙於兩家長輩的關係。只是幾次接觸下來,對方沒有表現出任何逾越之舉,和他相處禮貌又有分寸,似乎也是礙於雙方長輩的要求,沒有想要和他進一步發展的意思,孟饒竹也就不好意思再說甚麼。

最近,沈鬱清在陪他看房子,因爲孟饒竹已經實習了,且實習的地方離學校不算很近。他想要搬出來,住到公司附近去,於是開始四處地看房子。

孟饒竹很挑,是一個對生活質量要求很高的人,在連續多次找不到合適的房子後,沈鬱清提出了讓他住到他這裏來。

他經常住的那套房子不僅戶型很好,周邊便利,還離孟饒竹公司很近,平時上班時也能順帶送孟饒竹。

聽起來百利無一害的事,孟饒竹卻有一點猶豫。一方面是他覺得他和沈鬱清的關係還沒有到同居那一步,另一方面是孟饒竹仍舊在因爲沈明津對沈鬱清抱有複雜的情緒。

當天晚上,他和孟饒竹看完話劇,在送孟饒竹回去的路上,他又和孟饒竹聊起這件事。孟饒竹坐在副駕駛上,眼皮垂着,不知道在想甚麼,興致因爲他這個提議一直不是很高。

這樣的猶豫落在沈鬱清眼裏就成了他不願意,沈鬱清向來不願意逼孟饒竹做甚麼決定,他放慢車速,騰出一隻手安撫地揉了一把他的頭:“沒事寶貝兒你搬進來住好了,我最近要去出趟差呢,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你放心住吧,等你甚麼時候找到合適的房子了再說,不着急的。”

盛元的那筆融資結束後,沈鬱清已經有段時間沒去出差過了,工作不忙的情況下,他們每天晚上都能一起喫飯,週末還可以一起出去看電影和藝術展,黏在一起的時間很多,那種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他的事情也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發生過了。

眼下聽到他出差,孟饒竹擡起頭,在車廂內昏暗的光下看沈鬱清的臉,問:“學長要去哪裏出差?”

沈鬱清單手打了個方向盤,一隻手抓着孟饒竹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隨口應了孟饒竹國外一個地方。孟饒竹又問:“這次要去多長時間?”

“現在還不知道呢。”項目情況還沒定下來,去多長時間沈鬱清也不確定。他不是很走心地回答:“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也可能半年?現在甚麼情況都還沒定下來呢寶貝兒,說不好。”

孟饒竹靜了兩秒,又問:“是隻能學長去嗎?”

沈鬱清沒有聽出來他話下的情緒,他在想等出差回來要帶孟饒竹去選一套房子的事。車駛進隧道,鋪天蓋地的黑壓下來,甚麼也看不清的車中,他的聲音還是懶洋洋的:“沒有啊,天陽也可以去。”

既然別人也可以去,那就是說,不是必須是他去。孟饒竹很不明白,既然不是必須是他去,那爲甚麼他在做這種決定前不考慮到他呢?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半年,一走走那麼久,他難道就沒有考慮過如果他去了,他們就要有這麼久的時間見不到嗎?

孟饒竹第一次向他提出疑惑,他將手抽回來,很看不懂沈鬱清的樣子:“學長,爲甚麼你在做這個決定前沒有考慮到我呢?”

沈鬱清愣了一下,很快聽出來孟饒竹甚麼意思。車仍舊行駛在隧道上,無法中途停下來,他一隻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去牽孟饒竹的手,急忙解釋:“不是這個意思寶貝兒,現在甚麼情況都還不知道,那只是我猜測的,也可能很快就回來了。”

可萬一情況就是那樣呢?孟饒竹很不能接受自己是在他做好這個決定以後才知道的。

他深呼吸了一口,像是終於要把自己的委屈都倒出來了,又像是妥協地接受了,聲音聽起來很沒有辦法和難過:“學長總是這樣,你總是不在乎我的感受,總是不以我爲出發點,在做一些事情前從來沒有考慮到我,你根本就沒有想到你去出差的話會和我很久都見不到。”

“我沒有啊寶貝兒。”沈鬱清也不知道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怎麼會變成這樣,他有些焦急,油門踩得很快,雷厲風行地駛出這條隧道。

“怎麼會很久都見不到呢?我會回來的,不管去多久我都一個星期回來一次好不好?”他在路邊停下,打開頂燈,柔黃色的光暈下,孟饒竹的眼睛已經有些溼潤的水汽。

他很少在沈鬱清面前露出這副樣子,很少表達自己的委屈,甚至都很少對沈鬱清有過甚麼訴求。沈鬱清慌張起來,束手無策地像哄一個孩子:“我沒有不考慮到你,我也不知道要去多長時間,所以只能按照最壞的打算來,如果真的很久我會跟你商量的。”

孟饒竹不說話,眼淚一顆一顆地掉下來。沈鬱清的心都揪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去吻他的眼淚:“對不起寶貝兒,你不想我去我不去了好不好?我就留在這兒哪也不去好不好?”

爲甚麼總是要這樣。孟饒竹感覺那粒沙子終究還是把他磨得血肉模糊,沒有辦法再嘗試和它融合下去了。

燈光下,他被沈鬱清抱在懷裏,沈鬱清身體的熱氣和好聞的洗衣液味把他包繞。他雙手捧起他的臉,嘴脣吻上來,溫熱柔軟,像蒲公英一樣輕柔落到他的嘴脣上。

孟饒竹閉了閉眼睛,沒有再說話。

那天過後,孟饒竹沒有再見過沈鬱清,也可以說是後來那段時間,孟饒竹都沒有再和沈鬱清見過面。

他和鄭飛雨住到了一起,租了一個三室一廳,每天早出晚歸,將所有時間都放在學業和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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